馬克·祖克柏談馬斯克裁員：「伊隆很早就推動讓推特精簡許多」

馬克·扎克伯格不常給予競爭對手肯定，尤其對埃隆·馬斯克更是如此。然而，對馬斯克改造推特（Twitter）最尖銳的讚許，卻來自最有理由稱之為魯莽的那位競爭對手——而他卻給出了相反的評價。這番結論之所以重新浮上檯面，是因為Meta如今正活在扎克伯格當年讚揚的那套邏輯之中。

「我確實認為，埃隆早期推動了一波行動，讓推特變得精簡許多。」

扎克伯格在萊克斯·弗里德曼（Lex Fridman）的播客中做出這番評論，肯定馬斯克裁掉了管理層級、縮減了如今稱為X的平台上的人員規模。他更進一步，認為此舉對整個行業都有好處，因為許多高層主管早就想裁員，卻缺乏膽量。當時聽起來，這是一個億萬富豪向另一個億萬富豪的冷酷手段致敬。

如今再聽，這句話更像是一份他即將在自己身上驗證的命題。「精簡」從來不是中性的描述；它是一張許可證。馬斯克證明了，一家科技公司可以裁掉絕大多數員工，依然維持運作，而這項證明給了所有想要同樣許可的同業們掩護。扎克伯格接過了這張許可證，並將他欽佩馬斯克之處，在Meta工業化地實施。

規模說明了這條軌跡。Meta在其2023年的「效率之年」中裁掉了超過21,000個職位，而這項行動正好與那些評論同時進行。推特方面，在馬斯克以440億美元收購後，員工從約7,800人降至約1,000人。精簡，包裝成紀律，成了這個行業的預設模式。

這段舊片段之所以刺痛人心，是因為精簡如今被要求用來證明什麼。Meta今年又裁掉了8,000個職位，並將約7,000名員工調入人工智慧團隊，賭注是：一家規模更小、由AI加速的公司會跑贏更大的公司。接著，在7月的一場員工會議上，扎克伯格承認，AI代理的進展「並未如我們預期的那樣加速」，而改組也不如承諾的那樣順利。

這個落差——在作為策略銷售的精簡與尚未到來的回報之間——正是人力成本不再只是抽象概念的地方。26名Meta員工現正提起訴訟，指控公司使用演算法決定裁誰，而數學結果最重地落在正在休病假、育嬰假或家庭照顧假的員工身上。Meta則表示，那些決定「過去是、現在也是由人來做，不是AI。」無論如何，扎克伯格所讚賞的那條界線，假設了肥肉顯而易見，而肌肉能在刀下存活。

馬斯克讓「精簡」成為美德；扎克伯格讓它成為政策。兩者都尚未證明的是，一家裁到如此徹底的公司，是否還知道如何建設——而在這一年，本應替代那些消失人手的機器卻進度落後，這已經不再是個修辭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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