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與金融

馬斯克連署要求黃仁勳重返輝達執行長,矽谷大老紛紛力挺

Victor Mas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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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谷面對黃仁勳離開 Nvidia,採取的方式和面對多數挫折時如出一轍:發起請願、喊出標語,再列出一串名人名單。埃隆·馬斯克宣布將簽署請願書;這封公開信要求 Nvidia 董事會讓共同創辦人回歸,此後獲得眾多創辦人、創投人士,以及相當多晶片製造商自家員工響應。

這場聲援所衡量的是人心向背,而不是董事會仍在釐清的事實。它能讓 Nvidia 知道,前執行長有多受愛戴;但它無法告訴董事會,獨立調查會有什麼結果。真正有能力左右董事會的投資人,所要求的事情遠比讓他復職來得低調。

馬斯克簽署請願,聲援名單持續擴大

「有人發起請願,希望黃仁勳復職,我也會簽名。」馬斯克週五在 X 發文;就在前一天,黃仁勳辭去總裁、執行長及董事職務。在辭職之前,馬斯克已表示,若能聘用黃仁勳,將會是「一種榮幸」。

接著出現的名字,彷彿一張矽谷座席表。Y Combinator 執行長加里·譚(Garry Tan)表示自己已簽署請願:「黃仁勳應獲得正當程序,而不是眼下正在發生的這一切。」Epic Games 執行長蒂姆·斯維尼分享請願書,並寫道「救救黃仁勳!」;Shopify 的托比亞斯·呂特克和 Uber 前執行長特拉維斯·卡蘭尼克也確認已簽名,CNBC 報導。Replit 的阿姆賈德·馬薩德也為請願宣傳。Andreessen Horowitz 普通合夥人馬丁·卡薩多則稱此事是「黑暗、黑暗的一天。這對美國和西方世界而言,都是可怕的決定。」

Nvidia 內部的哀痛確實存在。曾以實習生身分加入公司的傑出科學家愛德華·劉(Edward Liu)稱這是「令人心碎的一天」。工程師彭飛(Fei Peng)寫道,這次離職「扼殺了 NVIDIA 的靈魂」。資深研究科學家加文·伍勒里則認為,在事實尚未查明前就讓他離開,實在太早:「每個人都應該得到公平審判。」

數字背後的聲勢,或許沒有看起來那麼可靠

「Stand with Jensen」網站顯示的簽名數已達六位數,而且數字快速攀升:Business Insider 報導,截至週六下午已超過 108,000 人;CNBC 則指出,到了週一已突破 170,000 人。《衛報》報導,超過 7,500 名簽署者自稱是 Nvidia 員工。

網站本身提醒,簽署者填寫的身分與任職資訊未經查證。Business Insider 在名單上發現「好萊塢演員提姆·克魯斯(Tim Cruise)」和「習近平」等名字;主辦方則表示正「積極處理」,移除假簽名。另一封據稱有數百名 Nvidia 員工署名、並威脅轉投 SpaceX 晶片計畫的信,目前同樣未獲證實;Interesting Engineering 指出,信件措辭與 2023 年員工支持山姆·奧特曼、反對他離開 OpenAI 的信件十分相似。

每位聲援者都會援引這個先例,但兩者其實並不相襯。奧特曼是在董事會內部爭端中遭到撤換;黃仁勳則是在針對其行為的調查期間離職。SkyBridge 創辦人安東尼·斯卡拉穆奇在 X 寫道:「FBI 不會理會請願書。」

請願書回應了哪項指控,又避開了哪一項

這封公開信著重質疑間諜指控。「我們沒有看到足以證實間諜指控的證據,」主辦方寫道,並補充說「黃仁勳應獲得正當程序,而不是群眾私刑」,這場行動「並未將間諜指控當成已證實的事實」。就這一點而言,他們的立場有其依據:美國司法部表示,尚未確定間諜疑雲中的那名女性是否為間諜;北京方面則否認這項指控。

但黃仁勳辭職前,另有一系列報導指他與一名向他匯報的 Nvidia 高階主管有關係。就連參與復職行動的一人,也向《金融時報》承認這對請願意味著什麼:「和下屬發生婚外情,是足以遭解僱的行為。」一份以間諜指控應遵循正當程序為核心的請願書,並沒有回應這項指控。

董事會聽見更低調、也更直接的聲音

真正關鍵的壓力來自股東名冊,而非留言區。Altimeter Capital 的布拉德·格斯特納和 Atreides Management 的加文·貝克在一封公開信中敦促董事會「保留所有選項,包括黃仁勳回歸的可能性」。這是在要求走完程序,而不是要求讓他復職。

《金融時報》報導,黃仁勳已與親信討論復出一事;在他的支持下,盟友也正召集矽谷高階主管組成「作戰室」,為此遊說。與此同時,董事會仍按部就班推進。一名發言人告訴 CNBC:「我們正在物色負責尋找 NVIDIA 執行長人選的獵才公司,目前尚未正式接洽任何潛在人選。」《金融時報》也報導,董事會曾接觸 Arm 執行長雷內·哈斯。

華爾街看法分歧。Seaport 的傑伊·戈德堡認為,只要黃仁勳能度過法律難關,仍有「第二幕」可期。Yorkville Ives 的丹·艾夫斯則表示:「我們認為黃仁勳不可能回到 Nvidia 擔任執行長。」就連忠實支持者也意見不一。Nvidia 應用深度學習研究副總裁布萊恩·卡坦扎羅寫道,自己「悲痛欲絕」,但全力支持董事會及代理執行長科萊特·克雷斯。Sequoia 的肖恩·馬圭爾則稱黃仁勳的行為是「愚蠢的錯誤」,同時警告他留下了「巨大的空缺」。

克雷斯目前仍兼任財務長,將於週二公布 Nvidia 第三財季業績。如果這一季表現穩健,那麼在董事會還沒數完請願簽名之前,請願者最有力的論點——Nvidia 沒有創辦人就無法運作——就會失去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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