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Fair Play》把辦公室權力角力拍成尖銳無情的驚悚片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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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 Play以血腥開場,也以血腥收尾。中間,首度執導長片的柯蘿伊·多蒙特(Chloe Domont)不斷加壓,緊扣曼哈頓避險基金 One Crest Capital 的兩名分析師。艾蜜莉·梅耶斯(菲比·黛妮芙,Phoebe Dynevor)和盧克·艾德蒙斯(艾登·艾倫瑞奇)是一對戀人,卻對同事隱瞞這段關係。盧克在哥哥的婚禮上向她求婚。幾天後,一名投資組合經理遭到解僱,接下這份工作的卻是艾蜜莉,而不是他。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源自這個決定。電影於2023年1月20日在日舞影展首映,9月29日於部分戲院上映,並於10月6日登陸Netflix。萊恩·強生(Rian Johnson)掛名執行製片,但片中看不出任何借鑑他人的痕跡。多蒙特最擅長的,是不讓辦公室和公寓各自為政。一筆交易,轉眼就成了餐桌上的爭執;一筆佣金,也成了判定婚姻的裁決。艾蜜莉收到一張57萬5,000美元的支票,盧克看見後便對碰觸她失去興趣;這場戲道盡了兩人的關係,勝過任何一段長篇大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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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妮芙把這段情感變化演得很有說服力。艾蜜莉起初在答應戴上戒指前猶豫了一瞬,最後卻得仔細盤算,自己的成功究竟要付出什麼代價。她與飾演公司執行長坎貝爾的艾迪·馬森(Eddie Marsan)對戲,是全片最犀利的部分。她試著在工作上替盧克說話,結果反而弄巧成拙:盧克做出錯誤判斷,讓公司損失1,500萬美元,坎貝爾便把氣出在她身上。遭到羞辱的人是她。這一幕之所以刺痛人心,正因為其中沒有半點誇大。

艾倫瑞奇接下的是個吃力不討好的角色。盧克的怨懟一點一滴累積,每一步都真實可信:那堂花了3,000美元、教人如何在職場展現自信的自我成長課程;他說艾蜜莉自己也可以再積極一點;以及遭她拒絕後,他轉身退回床上的模樣。單看每一步,都說得通;但種種細節堆疊起來,卻讓他逐漸變成漫畫式的人物,而電影似乎比必要的時候更早就想讓觀眾討厭他。

盧克的自尊演變成道德難題時,電影才真正展現最佳狀態。盧克向艾蜜莉透露一間公司的內線消息,而基金可能放空該公司的股票。她看出其中的法律風險,於是改向坎貝爾推薦另一家公司,這筆交易也順利獲利。她做了正確的事,也證明自己判斷無誤;盧克卻因此無法原諒她。

電影不再低聲細語後,步調就沒那麼穩了。艾蜜莉、坎貝爾和保羅正在向海外投資人提案,盧克卻醉醺醺地闖進會議室,因為坎貝爾不肯升他的職,便當場對他大吼,還在所有人面前公開兩人的關係。從劇本角度看,這場戲說得通;但呈現在銀幕上,卻像是劇本非得安排一場爆發戲才硬塞進來的橋段,靠的是震撼,而不是前面那些戲所倚賴的無聲殘酷。性別政治的議題有時也被多強調了一次。Rotten Tomatoes 的評價算是公允:多蒙特掌控故事的功力十分出色,儘管有些時候論點推得稍嫌用力。

布萊恩·麥克奧伯(Brian McOmber)的配樂在底層持續醞釀緊張感。原聲帶以唐娜·桑默〈Love to Love You Baby〉的加長版揭開序幕,這個選擇讓人期待電影會成為它部分想要成為的情色驚悚片。電影始終沒有完全兌現這份期待;我認為,克制反而讓它更出色。

影評反應熱烈,大致上也有其道理。Fair Play的表現不算穩定,有時甚至直白得近乎粗暴。但多蒙特深知職場如何滲進臥室,從第一滴血到最後一滴血,她始終牢牢抓住你的注意力。

看完後留在心裡的,不是那些叫喊,而是安靜的中段。兩個人隔著廚房相視而笑,彼此早已知道,最後會是誰輸。

演員陣容

照片: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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