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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悉真相》全靠牆上那個洞撐場,故事卻撐不起這個好點子

威西·薩薩納廷執導的2021年泰國恐怖片,氣氛出色,結尾單薄。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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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桌上,外婆Wan淡淡地說,她把貓Latte放到屋外了。Putt聽了臉色一變。這個小插曲不起眼,卻讓人隱約覺得這個家有點不對勁。《洞悉真相》的恐怖,就是從這類不起眼的地方慢慢滲出來的。這部由Wisit Sasanatieng執導的泰國超自然懸疑片,2021年12月在Netflix上線,講的是一對青少年手足在祖父母家的牆上發現了一個洞,接下來的怪事一件接一件,家族深處的祕密也被翻了出來。

Pim與Putt是一對姊弟,Putt戴著腿部支架,在學校有些被邊緣化。母親Mai在雨天開車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昏迷住進加護病房。兩個孩子被祖父Phong接到老宅暫住。Wan說他們小時候在這裡住過,兩人卻毫無印象。Phong私下交代,Wan有失智症,她說的話不要太放在心上。可是Wan偏偏把Putt叫成「Krit」,這個陌生的名字讓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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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懸念來自那個洞。Putt透過它看見一棟和祖父母家很像、卻已經破敗的房子,還有一個黑髮的人影。Pim帶祖父去看,兩位老人什麼也看不到,反而認定孩子在說謊,Phong更是怒氣沖沖地走開。隔天洞不見了,之後又再度出現。Putt再往裡看,是一個臉腫脹發黑的孩子,嘴和鼻子淌著深色的液體。同學Fame手上握著一段神祕影片,一直拿來要脅Putt,他也湊過去看,結果流了鼻血,卻既聽不到刮擦聲,也看不見那個洞。這個設計很簡單,但很管用:只有一部分人看得見,家人之間就沒有誰能完全相信誰。

演員方面,Sompob Benjathikul飾演的Phong最為突出。他的怒氣與閃躲在片中一再出現,每次被問到洞的事,他都先動怒,再轉身離開,讓人愈看愈覺得這份怒氣是在遮掩什麼。Tarika Thidathit飾演失智的Wan,要在糊塗與清醒之間來回切換,對著牆上空白處宣布「該睡覺了」的那一幕,既讓人心疼,也讓人發毛。Sutatta Udomsilp與Nattapat Nimjirawat則撐起兩個孩子的驚惶與彼此依靠。

問題出在野心上。影片想講一個橫跨數代人的家族故事,細膩度卻跟不上,這點我看完很有感。姊弟倆很快就開始懷疑祖父母的身分,但這份懷疑的情感鋪墊並不多。Wan的失智、Phong的執念,每一條線都值得多花些篇幅,片子卻急著往前趕。等到超自然的部分接管敘事,原本還算細緻的家人之間的疑慮與不安就被擠到一旁,Fame那條威脅線也跟著淡出視線。

這個洞本來可以是一個更好的片名:它讓看得見與看不見的人彼此對立,這正是全片最有力的想法。可惜影片把它當成通往謎底的入口,而不是一道家人之間的裂縫,最後揭曉的真相因此比前面的鋪陳來得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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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 Keetapat Pongruea — Pi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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