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芭芭拉·科普尔將勞動視角從煤礦轉向外送應用程式:《Union Town》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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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勞動紀錄片在某種程度上是芭芭拉·科普爾(Barbara Kopple)所開創的形式,而五十年來她始終回到罷工線上捍衛這個類型。當她在1970年代中期拍攝《美國哈蘭縣》(Harlan County U.S.A.)時,她原本以為幾乎不會有人觀看。「我開始拍這部片時心想:『噢,我爸媽會看,他們的朋友會看,也許某間美術館會放映。』」她告訴Deadline。這部片贏得了奧斯卡獎,並改寫了攝影機如何站在罷工內部而非高高在上的規則。她的新片《Union Town》主張,這場戰鬥並未結束,而是換了制服——煤礦礦脈如今成了外送路線,公司小鎮如今成了零工經濟。

這部紀錄片跟隨紐約市的外送工人——包括UPS、亞馬遜(Amazon)以及應用程式外送服務中薪資過低且常遭剝削的員工——看他們如何試圖組織起來,對抗地球上最強大的企業。它完成了科普爾在將近半世紀前開始的美國勞動三部曲,將她那種嵌入式、長鏡頭的方法帶入一個在她起步時尚不存在的產業。

這個方法本身就是論點。《美國哈蘭縣》與《美國夢》(American Dream)——她拍攝肯塔基州罷工礦工與荷美爾(Hormel)肉品包裝工人的作品——都拒絕了旁白的安全距離,並在爭議中生活多年,因而各自贏得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Union Town》將這份耐心延伸到那些管理者是演算法、罷工線是配送中心的工人身上,堅持尊嚴與薪資的問題從煤田到倉庫地板是連續不斷的。

時機給了這部片第二道鋒刃。一部關於組工會有多難的紀錄片,在好萊塢正為自己的勞動未來打官司之際問世,同時倉儲與外送組織已成為這十年來最具代表性的國內故事之一。科普爾,作為這個形式的資深大師,此刻已無人能撼動,她實質上是在將她當年交給阿帕拉契礦工的擴音器,交給年輕一代的組織者。

《Union Town》——由科普爾的Cabin Creek Films製作,漢內斯·霍斯普(Hannes Hosp)與彼得·帕蘭吉安(Peter Palandjian)參與,片長106分鐘——於9月9日在威尼斯影展(Venice Film Festival)非競賽單元首映,隨後在多倫多放映,接著科普爾於9月19日在緬因州坎登國際影展(Camden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呈現美國首映。

它最安靜激進的畫面也是最簡單的:一名外送工人舉起拳頭,身後是手寫的「團結、強力合約」橫幅——這個鏡頭可能來自1974年的哈蘭縣,除了他身後那輛怠速的卡車靠的是隔日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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