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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鄉迷蹤》導演莎娜·法斯特:從《樂下星情》走向黑色電影的納許維爾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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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娜·法斯特
莎娜·法斯特
Photo: The MacGuffin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5年8月28日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帕洛斯弗迪斯
職業電影導演、編劇

夏娜·費斯特(Shana Feste)曾讓葛妮絲·派特洛(Gwyneth Paltrow)踏上一場注定失敗的復出巡演,在鄉村音樂的酒吧與體育館之間輾轉奔波。如今,她帶著一個更黑暗的計畫重返納許維爾。在她為Netflix自編自導的驚悚片《心鄉迷蹤》中,潔西卡·崔斯坦(Jessica Chastain)飾演前鄉村歌星米絲蒂·瓊斯。她為了尋找失蹤的姪女,開車回到當年一心逃離的這座城市。昔日在《樂下星情》裡上演悲劇的舞台,這回成了犯罪現場。

這趟回歸,恰恰點出費斯特最擅長的領域。她的作品大致可分成兩類:一類是從自家故事裡挖掘出來的題材,另一類則是片廠交給任何一位稱職導演都能完成的委託案。前者數量較少、也較粗糙,卻始終繞著同一個人物打轉:一位魅力十足、卻鮮少陪在身邊的父親。

費斯特在洛杉磯南緣的帕洛斯維第斯長大,父母離異後,每年暑假都到德州與父親同住。她先就讀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接著在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取得創意寫作與編劇碩士學位,之後又進入美國電影學院(AFI)的製片課程,2003年畢業。求學期間,她靠當保母和餐廳服務生支付學費;畢業後,則在創意藝人經紀公司(CAA)擔任助理。

那份保母工作的意義,遠比表面上看起來重大。她照顧的孩子當中,有一位是陶比·麥奎爾(Tobey Maguire)的女兒。麥奎爾得知她正在寫一個關於落魄鄉村歌手的劇本,主動要求一讀,隨即答應擔任製片。不過在那部片開拍之前,她先推出了首部劇情長片。這部家庭劇於2009年入圍日舞影展競賽單元,由皮爾斯·布洛斯南(Pierce Brosnan)與蘇珊·莎蘭登(Susan Sarandon)飾演痛失愛子的父母。故事原型正是她的父親:在她出生之前,父親曾失去一個兒子。這部片也為她贏得人道獎(Humanitas Prize)提名。

《樂下星情》於2010年接棒登場。派特洛飾演一位被提早帶出勒戒所、倉促重返巡演之路的鄉村歌星,與提姆·麥克羅(Tim McGraw)、蓋瑞特·赫德倫(Garrett Hedlund)和莉頓·梅斯特(Leighton Meester)同台演出。該片在納許維爾舉行首映,評價褒貶不一,片中歌曲〈Coming Home〉則獲得奧斯卡提名。這部片也讓費斯特成為片廠願意託付預算的導演。

片廠交到她手上的,是《無盡的愛》:環球影業2014年重拍1981年的同名青春愛情片,由艾力克斯·佩提佛(Alex Pettyfer)與嘉貝拉·懷德(Gabriella Wilde)主演,劇本與喬許·薩夫蘭(Joshua Safran)合寫。影評砲火猛烈,但這部預算不高的電影仍在全球拿下約3500萬美元票房。同一年,她改編自蜜雪兒·懷德根(Michelle Wildgen)小說的《漸動人生》也搬上大銀幕,由喬治·C·伍爾夫(George C. Wolfe)執導,希拉蕊·史旺(Hilary Swank)與艾美·羅森(Emmy Rossum)領銜主演。

關於費斯特,最省事的說法是:一個充滿個人色彩的聲音,一度被片廠商業產品吞沒,後來又找回了自己。但實際紀錄對這兩段經歷都沒那麼客氣。2018年在西南偏南影展(South by Southwest)首映的Boundaries,私密程度不亞於她任何一部作品:薇拉·法蜜嘉(Vera Farmiga)飾演一位單親媽媽,被迫開車載著販賣大麻的父親橫越美國,父親一角由克里斯多福·普拉瑪(Christopher Plummer)飾演。費斯特曾表示,這個角色的靈感來自她自己的父親──一個進出監獄、歷經數段婚姻的男人。影評人對普拉瑪讚不絕口,卻認為圍繞著他的電影本身單薄,最終票房遠不及100萬美元。她在日舞影展的首作也曾得到相同評語:演員陣容堅強,撐起了一個灑狗血的劇本。她的電影往往仰賴一場份量十足的表演,結局也常常收得比底下素材所能承受的更加圓滿。

接下來,她轉向類型片。由她執導、並與基斯·約瑟夫·亞金斯(Keith Josef Adkins)和凱莉·泰瑞爾(Kellee Terrell)合寫劇本的布倫屋(Blumhouse)恐怖片《親愛的快逃》,於2020年1月在日舞影展首映。艾拉·巴林斯卡(Ella Balinska)飾演一位單親媽媽,與一位富有的客戶相親,對方由皮魯·阿斯貝克(Pilou Asbæk)飾演,沒想到這場約會竟演變成一整夜的追殺。疫情讓這部片的影展巡迴與院線計畫全數泡湯,最後由Amazon於2022年10月在Prime Video上架。封城期間,費斯特也打造了由黛咪·摩爾(Demi Moore)主演的情慾廣播劇Dirty Diana,透過Zoom遠端執導,劇本則與珍·貝瑟(Jen Besser)合寫。2020年9月,Amazon下單製作由摩爾參與的電視劇版本,哈潑柯林斯(HarperCollins)也買下據此改編的小說三部曲版權,但影集至今仍未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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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鄉迷蹤》把這些線索串在了一起。Netflix於2025年9月宣布此案,由崔斯坦、約翰·浩克斯(John Hawkes)以及首度演出電影的鄉村歌手卡特·菲絲(Carter Faith)主演,數週後便在亞特蘭大的Shadowbox Studios開拍。費斯特向What’s on Netflix表示,這個構想源自她對黑色電影的熱愛:她想看到一個女人站上過去亨弗萊·鮑嘉(Humphrey Bogart)與勞勃·米契(Robert Mitchum)的位置,一個「不會為了討人喜歡或受人景仰而安排自己人生」的女人。《樂下星情》的主角之一赫德倫再度與她合作,飾演唱片公司老闆;珍妮佛·奈特爾斯(Jennifer Nettles)則飾演米絲蒂的昔日對手。

音樂,是這部片與她前一部納許維爾電影最明顯的分野。費斯特與長年合作的音樂總監藍道·波斯特(Randall Poster)刪去了冗長的舞台演唱段落;她在納許維爾的一場放映會上說,這部片「骨子裡是驚悚片」,不能「為了一首四分鐘的歌」停下腳步。浩克斯為片子寫了兩首歌,菲絲則參與創作了她的角色在片尾演唱的那首曲子。談到菲絲寫的歌詞,費斯特說:「那是我怎麼也寫不出來的對白。」

這部片於2026年11月13日在Netflix上線,評價兩極。崔斯坦的演出贏得最多讚譽;至於懸疑情節,影評則看法分歧:TheWrap稱其聰明又出人意表,RogerEbert.com認為它通俗但還算稱職,What’s on Netflix則認為,凌亂的調性削弱了一場原本可以犀利無比、以女性主義視角拆解納許維爾的批判。

費斯特與製片人布萊恩·卡瓦諾-瓊斯(Brian Kavanaugh-Jones)結為連理,他的公司Automatik製作了Boundaries與《親愛的快逃》。她目前也在培育她的母校美國電影學院任教。

她尚未宣布新的長片計畫,Dirty Diana影集也仍列為開發中。不過《心鄉迷蹤》已經確立了一件事:費斯特最早在《樂下星情》中觸及的主題──音樂產業如何對待它所販售的女性──如今撐起了一整部在全球平台上播出的電影。而她的下一個劇本將揭曉,她究竟會回到自己的家族故事,還是繼續在納許維爾深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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