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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入侵》恰吉之父唐·曼西尼,要讓殺人娃娃重返大銀幕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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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曼西尼
唐·曼西尼
Photo: Chris Roth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63年1月25日
美國
職業編劇、電影導演
代表作靈異入侵2:靈異七殺, 寻找黑暗, 寻找黑暗 第二章
獲獎Out100

能讓一個恐怖系列長年掌握在同一位編劇手中的例子並不多,而恰吉和唐·曼奇尼(Don Mancini)的關係,正是罕見的一例。這個殺人娃娃是他一手發明的,原始系列的每一部電影都出自他的筆下,後來他更親自掌鏡,最後還把整個系列改造成一齣以同志少年為主角的影集。對曾經握有部分版權的片廠來說,恰吉不過是一項智慧財產;曼奇尼卻把他寫成一本附帶屍體數的日記,而且每多寫一章,這本日記就變得更私密一分。也正因如此,籠罩在他下一部電影上的那個問題才格外耐人尋味:這樣的恰吉,還能在電影院裡賣得動票嗎?

這個點子最初是一則諷刺。曼奇尼在維吉尼亞州里奇蒙長大,從小就是恐怖片迷,看著Trilogy of Terror和Twilight Zone裡那集會說話的娃娃長大,而他的父親則一輩子都在廣告業打滾。八〇年代中期,他還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電影系的學生,親眼看著椰菜娃娃熱潮把玩具架掃得一空,家長們甚至在走道上大打出手。他從這股狂熱中看見一個故事,關於行銷如何影響孩子;他也注意到,當時還沒有人以真正的電子機械特效,替「殺人娃娃」這個老套路拍出一部長片。

曼奇尼生於1963年1月,1988年這個故事以《靈異入侵》之名登上大銀幕時,他才二十五歲。這部片由湯姆·霍蘭(Tom Holland)執導,並與曼奇尼和約翰·拉菲亞(John Lafia)共同掛名編劇,製片大衛·克許納(David Kirschner)一路護航,布萊德·道里夫(Brad Dourif)則為娃娃配上一名勒殺犯查爾斯·李·雷的聲音。從劇本走到銀幕的過程中,大部分關於廣告的諷刺都被磨平了。但娃娃留了下來,創作者對他的掌控也同樣留了下來。

1990年與1991年上映的《靈異入侵2:靈異七殺》和《惡靈入侵:少年軍團》都由曼奇尼獨力編劇,而到了這一輪結束時,「男孩被玩具追殺」的公式已經走到了盡頭。七年後,他交出的答案是自己編劇並擔任執行製片的《鬼娃新娘》。這部片讓恰吉有了伴侶——珍妮佛·提莉(Jennifer Tilly)飾演的蒂芬妮——並讓整個系列轉向誇張俗豔的恐怖喜劇,對觀眾擠眉弄眼,這是前幾集從來不曾允許自己做的事。

2004年,他首度坐上導演椅拍攝《鬼娃新娘之鬼娃也有種》,把這個系列帶往片廠恐怖續集鮮少涉足的地方。片子的核心是娃娃夫婦的孩子葛倫,他同時也是葛倫達,一個性別流動的角色,曼奇尼後來形容這個角色是非二元性別。影評並不留情。羅傑·伊伯特(Roger Ebert)說這是兩部電影,一部糟糕透頂,另一部則很好笑;而這部片的全球票房約為兩千五百萬美元。曼奇尼隨後退回純粹的恐怖路線:2013年的《鬼娃魔咒》和2017年的《鬼娃恰吉7:鬼娃儀式》都由他自編自導,兩部都直接發行家用影音,並由布萊德的女兒費歐娜·道里夫(Fiona Dourif)擔綱新主角。

這段歷程暴露出他職業生涯核心的矛盾。曼奇尼投入最多自我的那部電影,正是讓系列失去院線地位的那一部;而之後那些更精簡、更嚇人的續集,雖然證明了這個娃娃依然管用,卻始終沒能把他送回多廳影城。接著,握有1988年原版版權的米高梅(MGM)在2019年撇開他,重拍了《靈異入侵》。他與克許納都拒絕參與,曼奇尼也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直言這個系列對他而言極其私人,並公開表示擔憂:當他自己的版本只能在光碟上延續時,大銀幕上出現一個與之競爭的恰吉,對他的生計意味著什麼。上映二十年後,《鬼娃新娘之鬼娃也有種》正被重新奉為酷兒恐怖的里程碑;這番重新評價在藝術上為他平反,卻絲毫改變不了當初把他推離大銀幕的那道票房算術。

電影不肯給的空間,電視給了他。在為選集影集《零號頻道》撰寫數集劇本之後,他打造了《恰吉》,由曼奇尼擔任節目統籌,於2021年10月在Syfy與USA Network首播。這部影集以同志少年傑克·惠勒為中心,曼奇尼曾表示,自己的親身經歷——包括因為身為同志而遭受霸凌,以及來自父親的虐待——形塑了這部作品的走向。布萊德·道里夫、珍妮佛·提莉和費歐娜·道里夫全數回歸,葛倫與葛倫達也重新登場,影集一共播出三季,直到2024年9月遭到停播。他對外的回應是一句承諾:恰吉會回來的,他總是會回來。

曼奇尼公開出櫃,他也明確表示,這個系列的酷兒色彩是刻意為之,而非無心插柳的潛台詞。Out雜誌在2022年將他列入Out100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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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承諾如今已化為具體計畫。2026年4月,在匹茲堡的Steel City Con上,曼奇尼告訴粉絲,他正在撰寫一部新的恰吉電影,並打算親自執導,而且這部片是為院線而拍——若成真,將是自《鬼娃新娘之鬼娃也有種》以來,系列第一部在戲院上映的作品。他表示,新片將以《鬼娃魔咒》的調性為依歸,電視影集仍是整個故事的一部分,目標則是讓恰吉再次變得嚇人。2026年11月,他與Independent Artist Group簽約,合約涵蓋下一部恰吉電影,以及一系列原創電影與電視企劃。

目前片廠、演員陣容與上映日期都尚未公布。但這場賭注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一位花了將近四十年,證明自己的娃娃能挺過片廠重拍、也能熬過影集停播的編導,如今必須再證明一件事——最私密的那個恰吉版本,同樣能把電影院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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