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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納斯·柯朗:與父親合寫《地心引力》,再把鏡頭轉向美墨邊境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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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納斯·柯朗
何納斯·柯朗
Photo: Dulce Osuna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1
Mexico City, Mexico
職業電影導演、編劇
代表作我的吸血怪好友, 最後一次自由, 安因冈
獲獎英國電影學院獎 (共同) · Hugo Award for Best Dramatic Presentation, Long Form (共同) · Ray Bradbury (共同) · FIPRESCI Prize, Special Presentations, Toronto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 SXSW Audience Award, Narrative Spotlight

喬納斯・柯朗共同編寫了《地心引力》,這部電影為父親贏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然而,父親當年曾勸他別涉足電影。「我父親一直叫我不要拍電影,」他在釜山的一場聯合記者會上如此說道,當時他正坐在阿方索・柯朗身旁。儘管如此,他還是走上了這條路。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如今把家族事業帶往何處:從太空軌道回到地面,回到墨西哥與美國之間那片土地。

他最新的電影,讓這片土地成為故事的實景。《Campeón Gabacho》改編自奧拉・希洛內的小說,講述一名年輕墨西哥人橫越格蘭德河,最後在紐約一處拉丁裔社區靠打拳賺錢。這部電影即將在墨西哥院線上映,但美國方面尚無發行商承諾代理。一個講述移民試圖贏得美國認同的故事,卻先回到了家鄉。

在柯朗家,電影早在成為他的志業之前,就已是家人之間慣用的語言。他是阿方索・柯朗與其第一任妻子瑪麗安娜・埃利松多之子,也是作家薩爾瓦多・埃利松多的孫子,1981年出生於墨西哥城;年紀尚小時,他便在父親的首部劇情長片《Sólo con tu pareja》中,於一場婚禮戲裡首次現身銀幕。他的叔叔卡洛斯・柯朗從事編劇與導演工作,同父異母的哥哥迭戈・卡塔尼奧則是演員。阿方索說,喬納斯是在他的片場長大的,他帶著兒子跑遍一場又一場影展,卻也不斷提醒他別去念電影學校。

於是,兒子進入瓦薩學院就讀,之後從攝影工作迂迴地走向導演之路:他先在法國片場拍攝劇照,後來才逐漸受到聲音與故事的吸引,愈走愈深。他的首部劇情長片《Año uña》以英文片名《Year of the Nail》發行,全片完全由靜態照片構成。當時的女友艾琳・哈珀曾向他介紹克里斯・馬克的《La Jetée》;他花了一年時間拍攝自己的生活,也拍下哈珀與迭戈・卡塔尼奧,之後才依據這些照片寫出故事:一名墨西哥少年愛上一位美國學生,而她租住在他母親家中。電影於2007年上映。

同年,他執導並剪輯了《The Shock Doctrine》,這部短片是娜歐蜜・克萊恩同名著作的配套作品。計畫始於克萊恩寄給阿方索一本書,阿方索隨後便為此組起團隊。接著,父子合作的計畫《A Boy and His Shoe》在2008年失去資金來源,兩人於是花三週寫出《地心引力》的第一稿。在決定把故事放到太空之前,他們曾討論人在充滿敵意、與世隔絕之地求生的情境。沙漠是其中一處場景,而喬納斯把它留給了自己。

《地心引力》於2014年拿下七座奧斯卡獎,其中包括阿方索獲得的最佳導演獎。喬納斯與父親及製片人大衛・海曼共同獲得該片的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英國電影獎,也分享了雨果獎。他還編劇並執導了《Aningaaq》,這部七分鐘的衍生短片以格陵蘭為背景,呈現珊卓・布拉克發出求救訊號的另一端:一名因紐特漁夫聽見陌生人身陷困境,卻一句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麼。華納家庭影音部門出資製作,將其收錄為光碟花絮。這部短片後來入選威尼斯影展與泰柳賴德影展。

沙漠在《最後一次自由》中成為故事舞台。蓋爾・賈西亞・貝納飾演莫伊塞斯,是一群受困於索諾蘭沙漠的移民之一;傑佛瑞・狄恩・摩根則飾演山姆,一名帶著步槍和狗追捕他們的義警。喬納斯共同編劇、執導並剪輯,阿方索與卡洛斯也名列製片人。該片於2015年多倫多影展特別展映單元獲頒國際影評人聯盟獎;墨西哥也選它代表該國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最終未獲提名。電影延至2016年10月才在美國上映,恰逢總統大選最後幾週;當時,邊境議題成了選戰中最受矚目的焦點。

影評褒貶不一,而這種分歧幾乎道出了他整個創作生涯。評論家讚賞電影的掌控力,卻批評片中人物;爛番茄的評價共識則指出,劇情可預測,角色「刻畫單薄」。阿方索卻把同樣的特質視為優點。他在釜山談到兒子的作品時說,作品處理社會議題,並且「剝除不必要的說教」。這兩種解讀都指向同一種創作方法:喬納斯以類型片的機關搭建政治故事——追捕、怪物電影、拳擊片——讓這些機關替故事發聲。奏效時,政治意涵自然浮現,不必長篇說教;若不奏效,銀幕上的人物便只剩下任人追逐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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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為Netflix拍攝的《我的吸血怪好友》,把這種方法用在兒童身上。一名來自堪薩斯城的男孩前往墨西哥探望幾乎不認識的親戚,最後為了保護一隻小卓柏卡布拉,挺身對抗克里斯汀・史萊特飾演的科學家;德米安・比奇爾則飾演男孩的祖父。影評人不斷拿它和《E.T.》相比,Paste則形容它「親切,卻顯得乏力」。這也是喬納斯・柯朗首部讓主角往南越過邊境、而非北上的電影。

《Campeón Gabacho》則再次讓主角北上,手法也更為輕盈。胡安・丹尼爾・加西亞・特雷維尼奧曾在特奧多拉・米哈伊的《La Civil》中擔任年輕主角,此次飾演利博里奧。他在一間書店工作,老闆由艾迪・馬桑飾演,個性尖刻;他晚上睡在書架上方的閣樓,直到一場街頭鬥毆被拍下並在網路流傳,才讓他走進拳擊館。萊絲莉・葛蕾絲、羅莎里奧・道森、魯本・布雷德斯與奇奇・馬林共同組成一支兼顧美墨兩地觀眾的演員陣容。阿方索擔任製片,馬特奧・柯朗負責配樂。Moveable Fest的影評人形容,相較於《最後一次自由》的追捕情節,這部電影「以更溫和的方式處理相似主題」。

電影於2026年3月在SXSW舉行世界首映,並拿下敘事片焦點單元觀眾獎。10月,它以世界電影單元作品之姿登上第31屆釜山國際影展,父子也同台亮相;10月16日,電影再為第24屆莫雷利亞國際影展揭幕。Cinépolis Distribución將於10月29日在墨西哥院線發行。

目前尚未公布美國上映計畫。如此一來,最後一回合將交給利博里奧努力闖入的那個國家。喬納斯・柯朗以一群必須在界線另一端證明自己的角色,逐步建立起導演生涯;在《Campeón Gabacho》中,仍待他爭取認同的觀眾,正是格蘭德河以北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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