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琳·菲茨傑拉德：從不讓「妻子」淪為背景的女演員

凱特琳·菲茨傑拉德

Photo: iDominick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83年8月25日美國緬因州卡姆登
職業	女演員
代表作	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 愛找麻煩, 胡士托風波

看看凱特琳·費茲傑羅演過的女性角色，很快就會發現其中的模式：醫生的妻子、繼承人的女友、將軍的新娘，以及站在家族秘密邊緣的母親。這些角色原本都是為了陪襯別人的故事而寫，也都面臨她接演苔絲狄蒙娜時所說的那種風險——角色最後「好像只剩下虔誠，並且徒然悲慘」。她的演藝生涯，始終在與這種命運抗辯。她飾演站在男主角身旁的女人，彷彿隨時都能從他手中接管整場戲；而很多時候，她確實做到了。

這種本事很早便已養成，起點是緬因州海岸的一座小鎮。費茲傑羅在她出生的卡姆登長大。母親潘·艾倫撰寫了《Knitting for Dummies》，並創立紗線公司 Quince & Co.；父親德斯·費茲傑羅則經營 ContiGroup 旗下的 ContiSea 部門，並創立 Ducktrap River Fish Farm。她形容自己是那種「真的很討人厭的戲劇社小孩」，大約從六歲起，只要有演出機會就樣樣參加；這股熱情伴隨她進入麻薩諸塞州的 Concord Academy 寄宿學校，之後又進了紐約大學蒂施藝術學院，在 Stella Adler Studio 接受訓練。她曾赴倫敦皇家戲劇藝術學院（RADA）研習莎士比亞，當時萌生的抱負，花了二十年才得以實現。

她在二十五歲時接下首份職業演出。這位生於1983年8月25日的演員，從小便像是為這類角色做足準備：她在 Shakespeare Santa Cruz 飾演茱麗葉。回到紐約後，她在一棟私人住宅裡演出易卜生的海達·高布樂，觀眾只有二十五人；這齣小型製作替她換來一則此後始終揮之不去的評論。《紐約時報》的班·布蘭特利稱她有著「彷彿天生適合電影特寫鏡頭的臉」，但同時認為她缺少足夠的氣場，還把她比作一位氣勢逼人的優雅高中學姊。

特寫鏡頭隨後零星出現。她在南西·梅耶斯的愛·找麻煩中飾演梅莉·史翠普的其中一個女兒，在Gossip Girl中飾演艾珀莉·勞倫斯，在惠特·史提爾曼的校園喜劇Damsels in Distress中露面，也加入愛德華·伯恩斯的固定班底，演出Newlyweds和The Fitzgerald Family Christmas。那段時期最貼近她個人的作品，是以緬因州為背景的獨立電影Like the Water；她與人共同編劇並擔綱演出，故事取材自兒時同學薩布麗娜·席利格猝然離世一事。之後，她在矯正人生中出演常設角色。

接著，Showtime 找她飾演性愛大師中的莉比·馬斯特斯。四季共四十六集裡，莉比留在家中當妻子；她的丈夫由麥可·辛飾演，維吉妮亞·強森則由莉茲·卡普蘭飾演，兩人在醫院展開一項研究人類性行為的科學計畫。照劇本看，她是阻礙，是那位稱丈夫為「爸爸」的保守派家庭主婦。IndieWire 後來將她列為電視上最被低估的角色之一，並指出莉比「很容易就會顯得乏味」；費茲傑羅卻把她演得洞察敏銳，成為一個清楚看見婚姻裡發生什麼事、卻不被允許說出口的女人。

把這類角色演得太好，麻煩就在於業界可能因此學到錯誤的一課。莉比之後，她在Adult Beginners中飾演凱特，尼克·克羅爾飾演的科技新創公司創辦人事業失敗後，她便離他而去；她在繼承之戰頭兩季飾演塔比莎·海耶斯，羅曼·洛伊的女友；又在Sweetbitter中飾演西蒙，一位年輕女主角渴望成為的資深同事。布蘭特利那番褒揚她的存在感、卻質疑她分量不足的褒貶評價，悄悄成了選角模式。她真正擔綱主角的作品，例如講述女演員對手戲的驚悚片Always Shine，觀眾則寥寥無幾。就連倫敦舞台也未能完全解決這個問題：皇家海馬克特劇院的奧賽羅引發評論界兩極評價，《Time Out》認為這齣戲華麗，風格也比常見版本輕快；讚美她飾演苔絲狄蒙娜的評論，則多以「光」為喻。一位評論者稱她光彩照人，另一位則形容她是全劇明亮而風趣的光芒——這些讚美肯定了她的光采，卻較少提及她的力量。

真正讓她擺脫這種框架的角色，都賦予她主導權。在艾倫·索金的芝加哥七人案：驚世審判中，她飾演臥底聯邦調查局探員達芙妮·歐康納，接近傑瑞米·史壯飾演的傑瑞·魯賓；她稱這部電影是「我合作過最出色的劇本之一」。在真實之虛第三季中，她飾演瑟琳娜·沃爾科特，是劇中劇Everlasting的單身女主角，終於成為被追求的女人，而非苦等別人的那一位。她在如果我們的世界消失了和創造安娜中的小型演出，則讓她持續出現在高規格影集的演出名單上。

倫敦改變了她的處境。她在The Man Who Killed Hitler and Then the Bigfoot片場結識愛爾蘭演員艾丹·特納，該片由他與山姆·艾略特共同主演；兩人於2020年8月在義大利結婚，兒子於2022年1月出生，一家人目前住在東倫敦一棟十八世紀的房子裡。接著，她重返劇場。2023年，她在林賽·特納執導的國家劇院版本The Crucible中飾演伊莉莎白·普羅克特，演出場地是吉爾古德劇院。之後，她在湯姆·莫里斯執導的海馬克特劇院奧賽羅中飾演苔絲狄蒙娜，與大衛·海伍德飾演的奧賽羅、托比·瓊斯飾演的伊阿古同台，配樂由 PJ 哈維創作。她坦言兩次試鏡後都哭了，「就在街上，哭得人盡皆知」，因為「在倫敦演莎士比亞，是我一生的夢想」。她明確表示，希望塑造一位「與奧賽羅平起平坐」的苔絲狄蒙娜，一個有信仰、也「不會不戰而降」的女人。這齣戲於一月結束，並拍攝成電影版本，於2026年3月4日上映。

她的銀幕演出也隨著她轉而飾演母親而有所變化。在 Prime Video 的We Were Liars中，她飾演潘妮·辛克萊，坎登絲的母親，也是三姊妹之一；她們為了富裕家族的島嶼與秘密而彼此爭鬥。該劇已獲續訂第二季，將改編 E. 洛克哈特的前傳Family of Liars，以倒敘方式回到1999年，由伊莉西亞·魯爾巴赫飾演少女時期的潘妮。劇組在新斯科細亞省的拍攝於十月初殺青，目前尚未公布首播日期。

在此之前，她將出演 Lionsgate 的生存驚悚片Above the Below，電影預計於十二月上映。費茲傑羅飾演布魯克斯，她是三名太空人之一；他們的太空艙在重返大氣層時失控，最後停在海床上。與她同演的有伊卓瑞斯·艾巴——他也與馬丁·歐文共同執導——以及希洛·費因斯-提芬。布魯克斯與艾巴飾演的隊長必須決定，要不要放棄一名受困的隊員，還是在他氧氣耗盡前設法救他。這一次，身處故事中心的男人與她一起困在同一個狹小空間裡，誰也無法退到背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