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

吉米·斯瓦加:拒絕太陽唱片、選擇佈道壇的福音鋼琴手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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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斯瓦加
吉米·斯瓦加
Photo: Jntracy75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35年3月15日
Ferriday, Louisiana, United States
逝世2025年7月1日 (90)
職業福音歌手、鋼琴手、電視佈道家
獲獎南方福音音樂協會名人堂

在吉米·斯瓦加特(Jimmy Swaggart)身上,唯有鋼琴是歷來醜聞都未曾沾染的部分。他與表兄傑瑞·李·路易斯(Jerry Lee Lewis)在同一座路易斯安那小鎮學琴,師承同樣奔放的布吉伍吉,此後一生彈奏福音音樂時,左手仍帶著公路酒館的味道。當捧紅路易斯的唱片公司也向他遞出合約,他卻回絕了,轉身到一輛捐贈而來的拖車後頭佈道。這次拒絕正是他一生故事的核心。他不肯當成搖滾樂來賣的音樂,後來成了美國播送範圍最廣的電視佈道事工之一的引擎,即使這個事工在眾目睽睽下崩塌之後,琴聲依然未停。

費里代(Ferriday)貧窮、信奉五旬節派,而且親戚滿鎮。斯瓦加特、路易斯與日後的鄉村歌手米奇·吉利(Mickey Gilley)是好幾重關係的表親,這個家族裡姻親一再與姻親結親,幾個男孩圍著同樣的鋼琴、坐在同樣的教堂長椅上長大。路易斯把這種聲音帶到了孟菲斯,吉利把它帶進德州的鄉村酒館,斯瓦加特則把它留在復興帳篷之內,因此三人之中,只有他必須與這種音樂爭辯不休。

吉米·李·斯瓦加特出生於1935年3月15日,父親是佃農,拉小提琴,也兼職傳道。他在1952年、十七歲時與法蘭西絲·安德森(Frances Anderson)結婚,整個1950年代,夫妻倆與兒子唐尼(Donnie)住過教會地下室、牧師家的空房和廉價汽車旅館,他在路易斯安那鄉間四處佈道,週薪約30美元。那些年裡,想在太陽唱片(Sun Records)開闢福音產品線的山姆·菲利普斯(Sam Phillips),曾提議由他擔任第一位歌手。當時路易斯已為公司賺進一大筆財富。斯瓦加特婉拒了菲利普斯,說自己蒙召是要傳道。

唱片還是來了。他在1960年開始錄製福音專輯,透過基督教電台銷售,隔年獲神召會(Assemblies of God)按立。他在巴頓魯治創立家庭敬拜中心(Family Worship Center),買下一家當地調幅電台,並於1971年開播每週電視節目。1973年他向納許維爾的製作人提出的節目形式,是在簡短講道之前安排一大段音樂,這個順序正好說明了後來的發展:為了聽歌而轉台的觀眾會留下來聽講道,接著再去買專輯。到了1983年,播出這個節目的電視台超過250家,他的佈道大會也在各大城市的體育館裡座無虛席。

作為錄音藝人,他完全立足於南方福音樂,以鋼琴領軍、適合會眾合唱,建立在聖詩與復興聖歌之上,而非原創歌曲。Worship讓他在1981年的葛萊美獎入圍「最佳福音演出(傳統類)」。1980年代中期,他有四張專輯打進告示牌基督教專輯榜前四十名:Living Waters在1984年最高升至第12名,Jesus, Just the Mention of Your Name同年攀至第32名,Sweet Anointing在1985年來到第22名,It’s Beginning to Rain則在1986年登上第13名。他的事工長年宣稱他的唱片銷量超過1500萬張,這個數字在他的訃聞中一再被引用,卻從未經過獨立查核。

這種矛盾是聽得出來的。1980年代,斯瓦加特在講壇上和著作中不斷抨擊搖滾樂,最尖銳的便是他的書Religious Rock n Roll: A Wolf in Sheep’s Clothing,書中對基督教搖滾樂團的攻擊,與對世俗樂團一樣毫不留情。然而讓他自己的唱片熱賣的風格,正是讓他表親惡名昭彰的那種費里代鋼琴,只是配上了福音的歌詞。他把差別歸結為內容與使命的不同。如今聽來,他在自己的音樂與他所譴責的音樂之間劃下的界線,比他所宣稱的要薄弱得多。

同樣的道德嚴苛,也讓這個事工垮台。1986年,斯瓦加特指控神召會同工馬文·戈曼(Marvin Gorman)通姦,戈曼因此被革除聖職。後來戈曼的兒子和女婿在紐奧良郊外的一家汽車旅館拍到斯瓦加特與一名從事性交易的女子在一起,1988年2月,戈曼把證據交給該教派領導層。1988年2月21日,斯瓦加特在現場直播中痛哭認罪,即那場「我犯了罪」的講道,卻始終沒有說出自己做了什麼。神召會下令停職兩年;他在三個月後便重返講壇,教會隨即革除他的聖職。1991年,陪審團判決他在戈曼提出的誹謗訴訟中賠償1000萬美元,後來以175萬美元和解。同年10月,加州印第奧(Indio)的警察攔下逆向行駛的斯瓦加特,車上的女子對記者說她是性工作者。這一次,他對會眾說,主告訴他這「完全不關你們的事」。電視台紛紛撤下他的節目,這個廣播王國縮減成一個由他自己擁有的網絡。

他繼續錄音,也繼續彈琴。作為獨立的五旬節派牧師,他以家庭敬拜中心和SonLife Broadcasting Network為根基重建事工,南方福音樂填滿了講道之間的時段,兒子唐尼和孫子蓋布瑞(Gabriel)也與他一同站上講壇。2022年,兩人都已年近九旬,他與傑瑞·李·路易斯合錄了一張福音專輯The Boys From Ferriday;斯瓦加特後來表示,他當時不確定表兄能否撐過錄音過程。路易斯在同年10月辭世。

銀幕早已把他收入其中。在大火球中,亞歷·鮑德溫(Alec Baldwin)飾演斯瓦加特,是與丹尼斯·奎德(Dennis Quaid)飾演的路易斯對戲的傳道表兄;在神聖電視台中,傑伊·休格利(Jay Huguley)則飾演他。Netflix的黃金時段傳教士:神壇內幕是喬·柏林格(Joe Berlinger)執導的檔案紀錄片,於2026年11月20日上線,把他與吉姆·巴克(Jim Bakker)和傑瑞·法威爾(Jerry Falwell)並列,呈現1980年代末的電視佈道家之爭。

斯瓦加特在2025年6月於家中心臟驟停,並於2025年7月1日在巴頓魯治辭世,享耆壽90歲。前一天,電視播出的Singing News致敬節目,表彰他入選南方福音音樂協會(Southern Gospel Music Association)2025年名人堂。他與法蘭西絲的婚姻長達七十多年。

如今抽掉電視節目的包裝再來聽,這些唱片所論證的是:當年在太陽唱片的那次拒絕,從來不是對音樂本身的拒絕。斯瓦加特保留了聲音,只換掉了歌詞,而他的成功與他的殞落,都能在這兩者之間的落差裡聽見。

代表專輯

  • Flying Missiles Atomic Bombs and the Second Coming of Jesus Christ (1972)
  • Color Me a Story (1986)
  • Jesus, Just The Mention Of Your Name (1986)
  • It Matters To Him About You (1990)
  • Lord, I Just Want To Thank You (1993)
  • The Message of His Coming (1995)
  • Come Holy Spirit I Need Thee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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