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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法諾·多梅尼卡利 離開法拉利後 把F1帶向蘋果與年輕觀眾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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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法諾·多梅尼卡利
斯特法諾·多梅尼卡利
Photo: Sven Mandel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65年5月11日
Imola, Italy
職業一級方程式總裁兼執行長
獲獎義大利共和國功績勳章官員 · 義大利共和國功績勳章指揮官

史蒂芬諾.多梅尼卡利(Stefano Domenicali)至今仍習慣在比賽週末開始前,徒步走一圈賽道,這是他當年把維修區當成工作場所、而非待售商品時養成的習慣。如今,他的工作就是把這片維修區推銷出去:賣給美國的串流訂戶,也賣給那些還沒看過一場比賽、就先透過樂高積木認識這項運動的孩子。這位職涯前半段全都待在法拉利的男人,如今替起跑格上的每一支車隊經營一級方程式,包括那些屢屢擊敗他老東家的對手。籠罩他任期的問題是:一項錦標賽能否在不放棄那些讓它值得推銷的地方的前提下,繼續成長。

他的履歷說明了Liberty Media為何選中他,也說明了外界的疑慮從何而來。他從維修牆上認識這項運動,曾帶領法拉利走過車隊最後一個奪冠賽季;他也熟悉奢侈品產業,曾掌舵藍寶堅尼,締造品牌史上最快速的成長。他過去從未需要證明的,是一份賽曆究竟能承受多少擴張。在他任內,錦標賽簽下了新的美國轉播商、核准了第十一支車隊,而他自己的家鄉卻失去了大獎賽。

多梅尼卡利1965年5月11日生於伊莫拉,父親是銀行家;這座小鎮的賽道正是以恩佐與迪諾.法拉利(Enzo and Dino Ferrari)命名。少年時期,他的週末都在那裡度過,在維修區和媒體中心幫忙打雜。他在波隆那大學攻讀企業管理,1991年畢業後把履歷寄給一長串公司,最後獲法拉利錄用。他的第一張辦公桌位在財務部門,離賽車遠得很。

法拉利很快就把他往賽道推。1992年起,他在公司位於托斯卡尼的自有賽道穆傑羅擔任賽事總監;1995年出任賽車部門的人事主管。1996年底,也就是麥可.舒馬克(Michael Schumacher)加盟的那一年,他升任車隊經理;舒馬克穿上紅色戰袍首度封王時,他仍在這個職位上。之後他晉升為運動總監,在尚.托德(Jean Todt)與羅斯.布朗(Ross Brawn)麾下工作,見證車隊持續稱霸。

托德卸任後,法拉利於2007年11月宣布由多梅尼卡利接掌車隊。他的首個賽季,也就是2008年,車隊拿下車隊總冠軍,車手冠軍卻在英特拉格斯以一分之差飲恨:當天菲利普.馬薩(Felipe Massa)贏得分站,路易斯.漢彌爾頓(Lewis Hamilton)則在最後一圈驚險擠進第五名。費南多.阿隆索(Fernando Alonso)2010年加盟後,兩度把冠軍之爭拖到最後一站,分別在當年的阿布達比與2012年的巴西落敗,法拉利在這兩年都屈居兩項錦標的亞軍。自2008年以來,法拉利再也沒有拿過任何一座冠軍。

終局出現在2014年4月14日。當季才賽了三站,法拉利的最佳成績只有阿隆索的兩個第四名。「一如既往,我為我們目前的處境負起責任。」他說。法拉利北美業務主管馬可.馬蒂亞奇(Marco Mattiacci)當天隨即接替他的位置。多年後,多梅尼卡利形容,待了23年之後離開,是他職涯中最艱難的決定,為的是替車隊注入「新鮮血液」。當時看來,這是一位始終無法重現托德時代榮光的主管體面的退場;結果卻成了一段讓他身價倍增的歷練的起點。同年10月他轉赴德國奧迪,覺得那裡的企業文化「過度結構化」,並接掌國際汽車聯合會(FIA)的單座賽車委員會。

2016年3月,藍寶堅尼任命他為執行長,他任內的數字是這個品牌前所未見的亮眼。Urus休旅車問世,2018年交車量成長51%,達5,750輛,2019年更攀升至8,205輛,營業額達18.1億歐元。他稱那一年是「我們史上最成功的一年」。2020年9月,於2017年買下這項錦標賽的Liberty Media宣布,多梅尼卡利將自2021年賽季起接替蔡斯.凱瑞(Chase Carey),出任一級方程式總裁暨執行長。

後來被歸功於他的這波熱潮,其實在他上任時早已啟動。Liberty已向攝影機與社群媒體敞開維修區,Netflix的Formula 1:飆速求生也在2019年開播,比他上任第一天早了兩年。多梅尼卡利的貢獻,在於把關注度轉化為合約。拉斯維加斯繼奧斯汀與邁阿密之後加入賽曆。蘋果簽下五年合約,自2026年起成為美國獨家轉播商;在此之前,這項運動已與蘋果合作過由布萊德.彼特(Brad Pitt)主演的F1電影。他表示,車迷的平均年齡已「從將近60歲降到32歲」,女性占比約四成;這些數字都出自錦標賽官方。

批評跟著金錢而來。人權團體抨擊在沙烏地阿拉伯與卡達舉辦的比賽,多梅尼卡利則為其辯護,堅稱這項賽事「絕對不是一個政治組織」。Liberty先是拒絕了由安德雷提(Andretti)主導的第十一支車隊申請,之後才核准由通用汽車支持、並於2026年加入起跑格的凱迪拉克車隊。2025年6月公布的2026年賽曆,則以馬德里的新賽事取代了伊莫拉。身為這座小鎮最知名的賽車之子,多梅尼卡利稱伊莫拉為「我們的第一候補」。

本賽季對這套模式的考驗最為嚴峻。中東戰事迫使4月的巴林與沙烏地阿拉伯兩站取消,巴林站後來移師馬來西亞雪邦舉行。7月,他確認卡達與阿布達比仍將為賽季壓軸,理由是這項運動「比我們這個世界正面臨的問題更大」。賽道上,新技術規則實施後的第一個賽季造就了基米.安東內利(Kimi Antonelli):他11月1日在墨西哥城加冕,以20歲之齡成為這項運動史上最年輕的世界冠軍。他是義大利人,開的卻是賓士,多梅尼卡利也公開恭喜該車隊與托托.沃爾夫(Toto Wolff)奪得車隊總冠軍。

2027年賽曆共有24站,葡萄牙與土耳其重返,代價是巴塞隆納與荷蘭大獎賽出局。衝刺賽週末增加到十場,與布宜諾斯艾利斯洽談重返阿根廷的事宜也正在進行中。多梅尼卡利說24站是恰當的數字,他與Liberty的合約到2029年底為止;被問到之後的打算,他談到要與家人和朋友找到「更好的平衡」。在那之前,本賽季將於12月6日在阿布達比落幕,就在卡達站一週之後;而維修區裡最古老的問題,也就是法拉利能否再度奪冠,已不再需要由他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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