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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梅爾·蒂爾曼:以《人生切割術》改寫艾美獎歷史,好萊塢總讓他當管理者的演員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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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梅爾·蒂爾曼
特拉梅爾·蒂爾曼
Photo: Philip Romano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5年6月17日
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
職業演員
代表作蜘蛛人:重生日, 不可能的任務:最終清算, 巴倫灣
獲獎黃金時段艾美獎劇情類影集最佳男配角 · 評論家選擇電視獎劇情類影集最佳男配角 · 多里安獎最佳電視配角演出——劇情類

特拉梅爾・蒂爾曼(Tramell Tillman)曾經打算以整復骨骼為業,如今卻成了演起「管住所有人」的角色格外出色的演員。在《人生切割術》中,他飾演衣著筆挺、管理樓層的賽斯・米爾奇克;無論主持鬆餅派對、安排舞蹈休息,還是面不改色地出言威脅,他臉上始終掛著同一抹笑容,觀眾也總是拿不準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電影圈從這抹笑容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過去兩年,他一再獲選飾演掌管大樓的人物:在最新一集《不可能的任務》中是隊長,在最新一部《蜘蛛人》中是神秘政府機構的主管,在《聖誕驚奇夜》中則是奉命稽查守財奴靈魂的鬼魂。他的演藝生涯仍有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當沒有人把鑰匙交到他手上時,他會做什麼?

走到這條走廊的路,可說一點也不直接。蒂爾曼是六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父親在聯邦政府任職,母親則是 Amtrak 員工。他在馬里蘭州拉戈長大,信奉浸信會;十歲時,他第一次登台演出,起因是母親自願參加教會的聖誕劇,正好需要有人演她的兒子。他曾說,這場意外讓害羞的男孩開始走向表演,但很長一段時間裡,演戲都只是他的副業。

2003年,他從位於格林貝爾特的 Eleanor Roosevelt High School 畢業,進入紐奧良的 Xavier University of Louisiana 就讀,主修醫學預科,原本想成為骨科醫師,後來卻發現自己並不喜歡這條路。2005年,卡崔娜颶風讓事情有了定論:父母說服他轉到密西西比州的 Jackson State University,改讀大眾傳播,並於2008年以最優等成績畢業。2014年,他成為首位在 University of Tennessee 取得表演藝術碩士學位的非裔美國男性,隨後搬到紐約,至今仍住在那裡。這位1985年6月17日出生、來自華盛頓特區的演員當時28歲,也直到那時,表演才真正成為他的職業。

伴隨著表演訓練的,還有另一種同樣派得上用場的歷練。蒂爾曼多年來在非營利組織管理領域工作;著手塑造米爾奇克時,他直接取材自那些辦公室。他曾說,這個角色是「我共事過的同事、以前的上司,以及我遇過的各種人物漫畫式形象的集合」。於是,溫暖成了管理工具。

在電視圈注意到他之前,舞台表演才是他主要的工作。他曾在 Oregon Shakespeare Festival 演出《哈姆雷特》的雷爾提斯,以及林恩・諾塔奇(Lynn Nottage)作品《Sweat》中的克里斯;在 Classic Stage Company 演出《Carmen Jones》的布朗中士;並於2019年在百老匯《The Great Society》中飾演民權運動組織者鮑勃・摩西(Bob Moses)。他的影視演出則多半篇幅不長:在《Dietland》中演出十集,在《哈林教父》中飾演唱片製作人鮑比・羅賓森,在《納粹獵人》中演出一名偵探,之後又為動畫影集《Hit-Monkey》中的 Double-Tap 配音。2022年2月,《人生切割術》在 Apple TV+ 上線,一切的規模從此改變。

第二季在等待三年後於2025年1月推出,米爾奇克升任分離樓層主管,原本光鮮的表象也開始出現裂痕。影評人早已注意到蒂爾曼對角色的掌控力;《Vulture》的艾琳・奎利(Erin Qualey)寫道,米爾奇克不悅時,蒂爾曼臉上的表情會鬆垮下來,「看得人不寒而慄」。2025年9月14日,他擊敗共同演出的約翰・特托羅(John Turturro)、扎克・切里(Zach Cherry),以及沃爾頓・戈金斯(Walton Goggins)、傑森・艾薩克(Jason Isaacs)和山姆・洛克威爾(Sam Rockwell),奪得黃金時段艾美獎劇情類影集最佳男配角獎。他是該獎項首位得獎的非裔演員,也是首位公開出櫃的男同志得主。他將獎項獻給坐在台下的母親,並以母親最喜歡的一句話作結:「看看上帝。」2026年初,他又獲得評論家選擇電視獎,並入圍金球獎。

這座獎盃也讓一件更值得探究的事變得扁平。相關報導幾乎全把得獎寫成一連串「第一」,但蒂爾曼本人對這個角色的理解要犀利得多。他曾說,自己很早就問創作者,凱爾鎮的種族組成是否多元,因為他想演出一個清楚意識到自己是大樓裡少數幾張非裔面孔之一的男人。劇集在全季最令人不安的一幕給了答案:董事會送給米爾奇克一幅幅畫像,畫中的公司創辦人被描繪成黑人。蒂爾曼形容,這一刻讓角色明白,Lumon 永遠不會回報他的忠誠。比起粉絲常拿來說嘴的舞蹈橋段,這條支線才是這場演出的真正論點。它與好萊塢此後輕易地把他安排進權威制服的做法,形成尷尬對照。把制度演好是一種本事;一次又一次被選來代表制度,卻也可能成為天花板。

他的電影角色正好印證了這一點。他在《不可能的任務:最終清算》中飾演傑克・布萊德索隊長(Captain Jack Bledsoe);影片於2025年5月在坎城放映,面對龐大的製作預算,票房表現被認為不如預期。在2026年7月31日上映、並成為年度最高票房電影的《蜘蛛人:重生日》中,他飾演損害控制局局長比爾・梅茲格(Bill Metzger),一名表面圓滑的官僚,後來卻被揭露正在對擁有超能力的人進行實驗。蒂爾曼與導演德斯汀・丹尼爾・克雷頓(Destin Daniel Cretton)及編劇賈斯汀・庫里茨克斯(Justin Kuritzkes)一起,推敲電影刻意隱而不宣的角色動機。9月,他又出演巴薩姆・塔里克(Bassam Tariq)執導、與馬赫夏拉・阿里(Mahershala Ali)合作的驚悚片《Your Mother Your Mother Your Mother》,飾演塔利卜;影片在多倫多首映後由 Amazon MGM Studios 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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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將在提・威斯特(Ti West)的《聖誕驚奇夜》中飾演聖誕節現在之靈,與強尼・戴普(Johnny Depp)飾演的史古奇、伊恩・麥克連(Ian McKellen)飾演的馬利同台。影片於11月1日在紐約首映,並於11月13日在美國和英國上映。莉娜・丹恩(Lena Dunham)執導、娜塔莉・波曼(Natalie Portman)主演的 Netflix 喜劇《Good Sex》仍未公布上映日期;林-曼努爾・米蘭達(Lin-Manuel Miranda)改編音樂劇《Octet》的電影版則預計於2027年推出,蒂爾曼將飾演馬文。據報導,《人生切割術》第三季已於2026年7月底開始製作;Apple 尚未公布首播日期。

狄更斯創作聖誕節現在之靈,是要讓一個人看見自己所服務的體制要付出什麼代價;因此,這個角色恰好是蒂爾曼下一站的好選擇。米爾奇克的悲劇,在於他把一切奉獻給公司,公司卻只把他當成一項功能。蒂爾曼曾在真實辦公室裡工作多年,後來才開始受聘演繹這些辦公室裡的人;他也因為把這類人物演得無人能及而獲得肯定。接下來的作品表上既有音樂劇,也有浪漫喜劇,或許他早已知道,下一場戲會發生在大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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