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莫里森：首位入圍奧斯卡攝影獎的女性，轉當導演仍不放下攝影機

瑞秋·莫里森

Photo: Frank Sun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78年4月27日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United States
職業	電影導演、電影攝影師
獲獎	New York Film Critics Circle Award for Best Cinematographer · Women in Film Kodak Vision · AFI Franklin J. Schaffner Alumni Medal

瑞秋・莫里森執導時，總會把攝影機放在伸手可及之處。在她的第二部劇情長片《Love of Your Life》中，攝影指導托德・班哈澤爾負責打光與構圖，但在情感最為揪心的場景裡，莫里森親自拿起手持攝影機。「我知道，到了那些情緒濃烈、採手持攝影的時刻，我會想親自掌鏡，」她接受 Cinema Femme 訪問時說。這樣的安排頗能說明她的選擇：她曾以攝影指導之姿打破好萊塢最頑固的障礙，之後卻離開這份工作——至少名義上如此。

這股直覺早在她年少時便已萌芽。莫里森在麻薩諸塞州劍橋市霍桑街的一個猶太家庭長大。她年紀還很小時，母親便確診乳癌，並在女兒十五歲時離世；父親則在她三十歲時去世。少女時期的她拿著母親留下的舊款 Olympus 相機，為家人拍照。「我也覺得自己大概是想藉此把時間定格，因為當時有種我們正在失去她的感覺，」她接受地方網站 Cambridge Day 訪問時說。

她就讀康科德學院，部分原因是那裡讓她有機會打冰上曲棍球。1996 年，她在十八歲生日幾週後畢業；她出生於 1978 年 4 月 27 日。進入紐約大學後，她無法在電影與攝影之間做出選擇，於是兩個領域都修，最後才確定以電影攝影為志業。2006 年，她取得 AFI 音樂學院的碩士學位。早年的工作並不光鮮：她曾參與《The Hills》等實境節目，拍攝了 24 集，也投入紀錄片工作，包括描繪萊克斯島監獄園區內一所學校的《Rikers High》，並因此獲得艾美獎提名。

獨立電影為她打開了大門。她掌鏡扎爾・巴特曼格利執導的《Sound of My Voice》，該片於 2011 年在日舞影展首映；接著是瑞恩・庫格勒的《奧斯卡的一天》，這部 2013 年日舞影展劇情片講述年輕的奧斯卡・格蘭特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他在奧克蘭遭一名交通警察開槍擊斃。庫格勒對她而言不只是一位合作夥伴。「我和瑞恩初次見面時，就像家人一樣。他就像我一直想要的那個兄弟，」她說。之後她又拍攝了丹尼爾・巴恩茲執導、珍妮佛・安妮斯頓主演的《蛋糕的滋味》，以及瑞克・法穆伊瓦的《Dope》。2015 年《Dope》於日舞影展放映時，已是她連續六年參與該影展的第七部作品。

迪・里斯執導的《泥沼》改變了她在業界的地位。這部 Netflix 劇情片講述二戰後兩個家庭在密西西比州同一片農地上緊密交織的命運。2018 年 1 月，莫里森成為奧斯卡金像獎最佳攝影獎史上首位女性提名者，當年正逢第 90 屆頒獎典禮。此前，她已成為首位贏得紐約影評人協會該類別獎項的女性，也是首位獲美國電影攝影師協會最佳劇情長片攝影獎提名的女性。獲得提名幾週後，她也掌鏡的庫格勒作品《黑豹》上映，並成為當年票房最高的電影之一。

她早在 2015 年便悄悄展開導演工作，執導《American Crime》其中一集，之後又陸續執導《Hightown》、《The Morning Show》、《American Crime Story》的單集；2023 年，她執導《曼達洛人》第十八章〈The Mines of Mandalore〉。她的首部劇情長片則是透過巴里・傑金斯促成的。傑金斯寫了一個關於拳擊手克拉雷莎・希爾茲的劇本；希爾茲來自密西根州弗林特市，並在 2012 年倫敦奧運奪得金牌。「巴里原本想自己執導，我很樂意擔任攝影指導，但他希望由女性導演執導，」莫里森回憶道。電影於 2020 年 3 月 11 日在多倫多開拍，兩天後疫情席捲各地，片場也隨之停工。直到 2024 年 9 月，電影才以《The Fire Inside》之名於多倫多國際影展首映，由瑞恩・戴斯蒂尼飾演希爾茲、布萊恩・泰瑞・亨利飾演她的教練，掌鏡者則是莉娜・楊，而非莫里森。

影評反應不俗，《爛番茄》的正面評價達 93%，但電影上映後的表現卻是另一回事。Amazon MGM Studios 選在 2024 年聖誕節上映，正值假期檔期片單擁擠之際；影片首週末票房只有 200 萬美元，排名第十，最終票房約 810 萬美元，低於 1,200 萬美元的製作預算。讓她聲名大噪的標籤，也始終如影隨形。早在 2015 年，她就曾向 Indiewire 談到自己被定位為「女性攝影指導」；奧斯卡提名的里程碑，也讓大眾更常把她視為一位「第一人」，而非一位有自己美學偏好的藝術家。她曾坦率地形容自己的美學：「我在寫實之中看見很多美，」她接受《波士頓環球報》訪問時說。她所打破的障礙直到 2026 年 3 月才徹底瓦解：掌鏡庫格勒《黑豹2：瓦干達萬歲》的奧特姆・杜拉爾德・阿卡波，憑《罪人》成為首位獲得奧斯卡最佳攝影獎的女性。至於《Love of Your Life》，外界反應則比她的導演處女作冷淡；《綜藝》稱它是「一段漂亮卻流於表面的療癒之旅」。

新片讓她將鏡頭轉向更貼近自身的故事。這部作品由同樣來自波士頓的茱莉亞・考克斯編劇，瑞恩・葛斯林與傑西・韓德森為 Amazon MGM Studios 擔任製片，講述波士頓護士瑪雅（瑪格麗特・庫利飾）的故事。她的丈夫（蓋布瑞・巴索飾）死於 COVID-19 後，瑪雅多年來四處漂泊，試圖逃離悲傷。亞倫・皮埃爾、派翠克・史瓦辛格與凱薩琳・基納也共同演出。莫里森向 Cinema Femme 坦言：「這部片很私人，而我想自己一直在迴避它究竟有多私人。」墓園場景在奧本山公墓拍攝，地點就在劍橋市邊界，她的父母也安葬於此。「我們拍攝地點離我父母的墓碑只有五分鐘路程，」她告訴《波士頓環球報》。電影於 2026 年 9 月 13 日在多倫多首映，10 月 7 日於美國院線上映，並於 10 月 14 日在全球 Prime Video 上架。

莫里森與妻子瑞秋・加爾薩及兩名子女住在洛杉磯。兩人於 2011 年結婚。她自 2017 年起成為美國電影攝影師協會會員，並在緬因媒體學院任教。

她接下來的作品將回到電視領域。她執導了《The Savant》的幾集；這部由潔西卡・雀絲坦主演的 Apple TV 驚悚劇，原定於 2025 年 9 月首播，卻在播出前幾天遭撤下，如今據報可能延至 2027 年春季推出，但 Apple 尚未公布日期。與此同時，她正閱讀劇本，尋找第三部劇情長片的機會；如果《Love of Your Life》足以作為參照，導演依然會把最脆弱、最細膩的鏡頭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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