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ck收緊車牌監控規則——卻是在合約取消之後

一家監控公司通常不會在技術如其設計般運作時，改寫自己的規則手冊。Flock Safety 大半年來始終堅稱，其自動車牌辨識系統是公共安全工具，只是遭少數不當行為者濫用。如今它承認，這套機制本身需要護欄；關鍵不在於它改了什麼，而在於它為何終於改變。

普遍的解讀將此寫成一則改革故事：一家公司聽取批評並整頓內部。但不妨看看事件的先後順序。攝影機並沒有變得更危險，變的是生意。城市取消合約，立法者起草法案，稽核人員公布了任何供應商都不願與自己名字連在一起的數字。直到那時，設定才有了變動。

最主要的改變是縮短記憶期限。預設情況下，Flock 現在將車輛移動資料保存七天，而非三十天；只有在警員附上案件編號時，才會延長保存紀錄。它也將一項可標記異常搜尋、並在審查前鎖定使用者的稽核工具改為強制使用。該工具原本就存在，只是可自行選用。警員進行搜尋時必須輸入案件編號代碼，而社區將能依違規類型，阻擋外部機構查詢其攝影機資料；這正是城鎮用來拒絕與移民相關查詢的機制。

Flock 更希望你略過的背景，是一筆後果帳。自今年初以來，已有超過五十個機構或司法管轄區取消、暫停、拒絕或關閉其 Flock 合約。共和黨立法者在七月提出至少兩項限制此技術的法案，這反映出罕見的跨黨派意願，準備對警務供應商進行監管。在洛杉磯，警察局在監察長發現該系統兩個月內曾將 161 輛車誤標為失竊車輛後，讓試辦計畫到期失效；其命中結果約三分之一出錯。Mountain View 在得知其資料曾分享給數百個它從未批准的機構後，拔掉了插頭。執行長 Garrett Langley 現在表示，原本可選用的護欄措施將在一月前改為強制，且各司法管轄區將以「符合社區價值」的方式運行系統。這些價值始終都在。改變的是帳單。

這些濫用從來不是抽象問題。有約五十起已有紀錄的案例，涉及警員為未獲授權的追蹤而濫用該網路。Savannah 有六名員工因搜尋涉及親友的資料而遭解僱。一名 Georgia 警察局長因涉嫌利用攝影機跟蹤及騷擾居民而被捕。全國約有二十多起案件，警員因追蹤戀愛伴侶而辭職或面臨指控。稽核日誌會記錄這一切，但那是在事情發生之後。只有當公共紀錄請求迫使你閱讀時才會查看的帳本，不是監督，而是一張收據。

最深層的問題，是任何資料保存期限設定都觸及不到的。Flock 不是一台攝影機，而是一個可供搜尋的全國性人們行車地點資料池；其最具影響力的用途，是從側門進入。移民執法人員與該公司沒有合約，但根據公司未曾否認的報導，地方警察已代其進行超過四千次查詢。聯邦槍械局的一名分析師曾為一宗移民案件，使用 Richmond 的系統。Langley 先前曾暫停聯邦試辦計畫。這些都不是設定選單裡的錯誤，而是設計本身：只要資料池夠廣，總會有戴著警徽的人能請鄰居幫忙查看。

將記憶期限縮短至一週是真實的改變，稽核鎖定機制也會抓到那些笨拙的違規者。但 Flock 正依照自己制定的時程，將自身可選用的功能轉為強制措施，針對的仍是它從頭到尾都擁有的網路；而唯一真正能約束它的行動者——制定實際法規的立法機關——正是它大半年來一直希望避開的一方。Flock 已經學會監督的代價，但它尚未接受，決定這個代價的人不該是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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