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執行長山姆·奧特曼在聯合國警告：「人工智慧應當為人而造，而不是只為讓機器轉得更快…」

多年來，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一直同時扮演兩種角色：打造當今市面上最強大人工智慧的人，以及提醒世人提防人工智慧的人。在聯合國安全理事會面前，這位 OpenAI 執行長試圖用一句話劃清兩種角色的界線——單看這句話，確實說得很好。

「AI 應該為人而建，而不是只為了讓機器更快地轉動齒輪。」

他是在向安全理事會發言時說出這番話，Analytics Insight 報導了相關談話。這也是他更廣泛論述的一部分：強大的系統必須受人類控制，相關規則則應由各國政府制定，而不能只交由研究實驗室決定。這句話劃出一道界線：一邊是為人而建的 AI，另一邊則是為了加速而加速的 AI。換作幾乎任何人說出這番話，都會像是在陳述一項明確原則；但從那家最積極推動機器加速運轉的公司執行長口中說出來，它也同時是在主張，究竟該由誰決定這條界線劃在哪裡。

奧特曼是少見的雙重角色人物：既是設計者，也是發出警告的人。在他呼籲設下防護機制的同一個講台上，他也宣布推出能力更強的系統，而這些系統比引發上一輪聽證會的產品更為先進。9月23日，他把發言場合升級——從達沃斯論壇和參議院聽證室，來到安全理事會——但一貫的模式並未改變：言辭謹慎，發展路線卻持續加速。他向理事會表示，開發者「不應訓練那些我們無法有極強把握、確信能持續置於人類控制之下的模型」，而最重要的決定「不能只由舊金山的研究實驗室說了算」。

這正是那句話耐人尋味之處，也是我們需要仔細解讀它的原因。奧特曼所描述的治理規範，將由他正在發言的那些國家制定；而無論誰來界定什麼才算「為人而建」，也就同時決定了哪些開發者已符合標準。參與制定規則手冊的前沿研究實驗室，不可能是規則的中立旁觀者。這一切並不代表他的警告毫無意義。他所指出的風險——系統發展速度超越原本應負責監督的機構，決策權則集中在少數人手中——確實存在；他在安全理事會公開說出這些問題，也提高了所有希望議題繼續含糊下去的人所要付出的代價。只是，發出訊息的人如今也成了訊息的一部分。

若從善意角度解讀，這句話是一種倫理主張：讓人類留在決策迴路中，把 AI 視為擴展人類自主能力的工具，而不是一部把人變成輸入資料的機器。若把它也看作產業中最受關注的玩家所採取的策略布局——在塑造即將到來的規則時搶先界定討論框架，同時又擺出全場最成熟、最理性的姿態——那麼它也不失為一場爭取主導權的行動。兩種解讀可以同時成立。這正是奧特曼難以讓人一笑置之、卻也難以讓人全然信任的原因。

世界還在決定這台機器究竟該為誰運轉，齒輪也沒有停下。這句話是否誠懇，只能用一件事來衡量：當「為人」與「更快」終於走向不同方向時，OpenAI 是否願意放慢腳步。

標籤: OpenAI, Sam Altman, AI safety, AI govern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