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

《被奪走的女兒:娜塔莉霍洛威失蹤案》登上Netflix,母親親述18年追查

Martha Luc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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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來自阿拉巴馬州的少女,跟著畢業班同學前往阿魯巴,卻再也沒有登上返家的班機。她的母親飛到島上,得知女兒失蹤前最後一次同行的年輕男子是誰,接下來近二十年,眼看著他一再改口。《被奪走的女兒:娜塔莉霍洛威失蹤案》是 Netflix 推出的三集真實犯罪紀錄影集,讓親身經歷這一切的人重新說出這個故事。Netflix 表示,娜塔莉的母親貝絲·霍洛威(Beth Holloway)是全劇核心,並將首度親自完整講述事情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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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稱這部影集是對此案最完整、最具權威性的記錄。製作團隊得以接觸貝絲,以及娜塔莉失蹤時與她在一起的人;內容還包括調查人員的說法、從未曝光的影像,以及娜塔莉家人、朋友和 FBI 的未公開錄音。最後這一項尤其值得留意。霍洛威案多年來屢屢登上電視,過往報導卻鮮少採用辦案相關人士實際留下的紀錄。

《被奪走的女兒:娜塔莉霍洛威失蹤案》由誰製作

影集由丹妮·斯隆(Dani Sloane)和馬修·高爾金(Matthew Galkin)執導,製作公司 Story Syndicate 曾推出紀錄片 Maternal Instinct 和 Titan: The OceanGate Disaster。Netflix 列出的斯隆作品包括 The Menendez Brothers 和 Girl in the Picture;高爾金則曾參與 Murder in Big Horn 和 One Night in Idaho: The College Murders。執行製作人為莉茲·加布斯(Liz Garbus)、丹·科根(Dan Cogan)、強·巴丁(Jon Bardin)、斯隆和湯米·科里亞萊(Tommy Coriale)。

斯隆曾說明自己接下這個企劃的原因。她在 Netflix 發布的聲明中說:「我在 2000 年代中期長大,那時不可能打開電視,或走過報攤,卻看不到娜塔莉·霍洛威的臉。」她形容這部影集講述的是貝絲的勇氣與堅持,故事「不只停留在鋪天蓋地的報導和聳動標題」,並補充道:「身為母親兼電影製作人,貝絲對女兒始終如一的堅定與付出,令我由衷敬佩。」這樣的切入角度暗示,影集更關注始終沒有放棄尋找的母親,而非她尋找的那個男人。

預告片也呈現出相同方向。片中,娜塔莉的一位朋友回憶畢業旅行,說當時大家都以為那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聚在一起」,接著補了一句:結果真的如此。貝絲回想隔天早晨的情景:「其中一位主辦人告訴我:『娜塔莉失蹤了。』」她形容女兒最後一次被人看見時同行的男子,是個「喜歡鎖定年輕女性遊客下手的人。他是個有名的掠食者。」

影集背後的案件

案件事實都有公開紀錄。2005年5月30日,年僅18歲的娜塔莉·霍洛威最後一次被人看見;她在阿魯巴 Carlos’n Charlie’s 外登上一輛車,車上有荷蘭籍男子喬蘭·范德斯魯特(Joran van der Sloot),以及迪帕克·卡爾波(Deepak Kalpoe)和薩蒂什·卡爾波(Satish Kalpoe)兩兄弟。三人當年因涉嫌綁架和謀殺遭到逮捕,至9月未被起訴便獲釋。2007年11月,他們再度被捕,並於隔月再次獲釋。

2010年,范德斯魯特提出以金錢為條件,告知霍洛威一家娜塔莉遺體的下落。貝絲的律師在阿魯巴與他會面,認為他提供的消息毫無價值。美國檢察官以電信詐欺和勒索罪名起訴他。同年,他在秘魯因殺害年輕女子史蒂芬妮·弗洛雷斯(Stephany Flores)遭到逮捕;貝絲後來在法庭上提醒他,弗洛雷斯遇害的日期正是娜塔莉失蹤五週年的當天。2012年1月,娜塔莉依法被宣告死亡,范德斯魯特則在秘魯承認謀殺弗洛雷斯,遭判處28年徒刑。

2023年,他被引渡至美國。在阿拉巴馬州伯明罕的聯邦法院,他承認勒索和電信詐欺罪,遭判處20年徒刑,與他在秘魯的刑期同期執行。作為認罪協議的一部分,他同意交代娜塔莉遇害經過,並承認自己在海灘上殺了她。法官安娜·馬納斯科(Anna Manasco)表示,他的供述證實他「殘忍地殺害了」兩名年輕女子。這份供述不能用來對他提出謀殺罪指控,而娜塔莉的遺體至今仍未尋獲。

從一宗詐欺案中浮現的認罪供述

這就是影集接手的結局,形貌奇特。多年來牽動全國關注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但答案並非來自謀殺案審判,而是在一宗涉及騙取悲痛家屬金錢的詐欺案中浮現。貝絲·霍洛威不只是受害者的母親,也是范德斯魯特企圖向她出售女兒遺體下落的人。

她在伯明罕宣讀的被害人影響陳述,交代了那些年來她付出的代價。「喬蘭,18年來,你一直否認殺害我的女兒娜塔莉。」她如此開頭。她表示,自己在阿魯巴尋找娜塔莉期間失去了教師執照和終身教職;遭勒索未遂後,她又花了約21萬5,000美元聘請律師和調查人員。她也直言,即使他已經認罪,「你也不會在這裡因謀殺她而受審。」Netflix 自己的簡短劇情介紹則形容,這場搜尋讓她「與涉嫌殺害女兒的人當面對質」。如此設定,讓貝絲同時成為調查者、證人和受害者家屬。

本片在霍洛威案件影視作品中的位置

這並不是案件第一次搬上螢幕。Lifetime 在2009年將貝絲的著作 Loving Natalee 改編成電視電影,由崔西·波倫(Tracy Pollan)飾演貝絲,之後又在2011年推出 Justice for Natalee Holloway。Oxygen 則於2017年播出紀錄影集 The Disappearance of Natalee Holloway。這些作品推出時,案件最關鍵的疑問都還沒有答案。

《被奪走的女兒:娜塔莉霍洛威失蹤案》是第一部在答案揭曉後推出的長篇作品,因此故事的走向也有所不同。還記得當年媒體鋪天蓋地報導的觀眾,或許會以為自己將看到一樁懸案,但結局早已揭曉。影集提出的,是一段漫長的時間:案件如何多年懸而未決,以及那些拒絕放手的人為此付出了什麼。Netflix 承諾呈現「案件中先前未曾報導的內容」,這才是真正的考驗。影集能否憑藉未公開錄音和新訪談為公開紀錄增添內容,還是只替熟悉的事件換上一種說法,將決定它的成敗。

Story Syndicate 的選擇,符合 Netflix 紀錄片片單的一種趨勢:待案件有了結果,再回頭處理已被大量報導的事件,並讓最親近當事人的人帶領觀眾重新回看。對平台來說,這是一個已經有結局的故事;對這個家庭來說,則是多年聽過他人版本——包括在結局揭曉前拍成的戲劇化作品——之後,終於等到的一份完整說法。

Beth Holloway, Natalee Holloway mother, interviewed in Taken: Natalee Holloway
Beth Holloway in Taken: Natalee Holloway. Image: Netflix

認罪供述仍未解決的問題

宣判時,貝絲告訴法庭,娜塔莉「在我心中永遠18歲」。案件有了認罪供述、刑期和法官的裁定,卻沒有遺體,沒有謀殺案審判,在美國也不可能再有這樣的審判。一部以等待認罪供述的母親為核心的影集,終究得面對一個無法畫下句點的問題:當司法制度所能給予的正義僅止於此,一份認罪供述究竟能為一個家庭帶來什麼?

《被奪走的女兒:娜塔莉霍洛威失蹤案》必知資訊

《被奪走的女兒:娜塔莉霍洛威失蹤案》是一部以真實案件為題材的紀錄影集,講述娜塔莉·霍洛威2005年在阿魯巴失蹤,以及喬蘭·范德斯魯特於2023年認罪的經過。全劇共三集,由丹妮·斯隆和馬修·高爾金執導,Story Syndicate 製作,並以貝絲·霍洛威的講述為核心。三集將於2026年11月4日星期三在 Netflix 全球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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