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蓋曼：《睡魔》作者與他否認的指控

尼爾·蓋曼

Photo: Kyle Cassidy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0年11月10日英格蘭漢普郡波特切斯特
職業	作家
代表作	火花兄弟, 人人都恨乔治·卢卡斯, 洛夫克拉夫特：未知的恐惧
獲獎	世界奇幻獎最佳短篇小說 · 艾斯納獎最佳作家 · 布拉姆·史托克獎長篇小說 · 2 雨果獎最佳長篇小說 · 星雲獎最佳長篇小說 · 雨果獎最佳中篇小說 · 星雲獎最佳中篇小說 · 軌跡獎最佳奇幻長篇小說 · 紐伯瑞獎 · 卡內基獎章 · 雨果獎最佳戲劇表演短篇 · 英國國家圖書獎年度圖書 · 雨果獎最佳戲劇表演長篇

《好預兆》中的天使與惡魔今年春天迎來告別，最初將他們寫上紙頁的那個人卻已不在場。尼爾·蓋曼與泰瑞·普萊契合寫的漫畫式末日故事，後來由蓋曼親自改編成電視劇，最終在 Prime Video 以一集長片形式收尾；在多名女性指控他性侵、他退出劇組後，這部作品也縮減了篇幅。他否認所有指控。《睡魔》仍在出版，伴隨這部作品長大的讀者，則得自行思索，該如何面對一位曾信任他、相信他會說出怪物真相的作家。

在成為其他身分之前，他首先是個讀者。他出身波蘭裔猶太家庭，年幼時一家搬到西薩塞克斯郡的東格林斯特德；父母在鎮上的山達基中心研習戴尼提，這個家庭信仰，他說自己從未接受。四歲時他已能閱讀，七歲生日收到《納尼亞傳奇》系列，也因此得知有一個名為卡內基獎章的獎項——納尼亞系列的最後一冊曾獲此獎。

尼爾·蓋曼於1960年11月10日出生在漢普郡波特切斯特，曾就讀克羅伊登的 Whitgift School，到了1980年代初期已成為記者。1984年，他出版了第一本書，一部關於 Duran Duran 的傳記。同年，他在維多利亞車站讀到艾倫·摩爾的《Swamp Thing》，就此投入漫畫創作。他與畫家戴夫·麥基恩合作創作《Violent Cases》；1987年，DC Comics 聘用了他。那一年他也辭去記者工作，理由是英國報紙把不實之事當成事實刊載。

編輯凱倫·伯格交給他一個遭人遺忘的角色，讓他重新打造。《睡魔》於1989年1月至1996年3月連載，75期篇幅以恐怖、神話與歷史為背景，講述夢境與故事之主——又名墨菲斯的夢——的歷程。一期以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為主題，於1991年獲得世界奇幻獎短篇小說獎。夢的姊姊死亡首次登場於第八期，之後也有了自己的迷你系列《Death: The High Cost of Living》，並於1993年為 DC 的 Vertigo 品牌揭開序幕。這部系列在 DC 的銷量超越《蝙蝠俠》和《超人》；DC 高層保羅·萊維茲表示，平裝本吸引了新讀者接觸漫畫，「尤其是大學校園裡的年輕女性」。

他也陸續出版小說。首部小說《好預兆》於1990年問世；普萊契後來說，自己承擔了較大部分的寫作工作，因為蓋曼當時忙著創作夢。《Neverwhere》（1996）源自他為 BBC 創作的影集，故事描寫倫敦底下的另一個倫敦；《Stardust》（1999）則是一則維多利亞時代的童話。《American Gods》於2001年出版，讓移民帶到美國的古老諸神與新神展開公路旅程對決，並獲得雨果獎、星雲獎與布萊姆·斯托克獎。《Anansi Boys》於2005年一推出便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書榜首。

他最犀利的作品，寫的都是孩子。《Coraline》（2002）描寫一名女孩在新家的一扇門後發現另一位母親，對方的眼睛是鈕扣；這本書先獲雨果獎與星雲獎中篇小說獎，之後由亨利·塞利克於2009年改編成定格動畫電影。《The Graveyard Book》把吉卜林筆下的叢林搬進墓園，鬼魂在那裡撫養一名全家遭殺害的男孩。這本書先於2009年獲得紐伯瑞獎章，翌年再獲卡內基獎章，成為首部同時囊括兩獎的作品。領取卡內基獎章時，他說：「如果你能讓七歲的自己感到快樂，那就真的做得很好了。」《The Ocean at the End of the Lane》寫一名男子回憶自己童年時遭遇的恐怖事件，於2013年獲選為英國國家圖書獎年度之書，後來也改編成國家劇院舞台劇。

電視為他開啟了第二段職涯。2007年《Stardust》電影上映後，他為《Doctor Who》撰寫〈The Doctor’s Wife〉，並於2012年憑此獲得雨果獎。普萊契於2015年逝世後，留給蓋曼的一封信敦促他完成《好預兆》的改編；蓋曼撰寫了2019年推出的影集，擔任節目統籌，並憑劇本再度獲得雨果獎。由他共同創作的 Netflix《睡魔》則於2022年推出。

2024年7月，Tortoise Media 的播客節目《Master: The Allegations Against Neil Gaiman》播出多名女性的說法，她們指稱蓋曼曾對她們性侵或施虐；《紐約》雜誌於2025年1月刊出的封面專題，則將指控他的女性人數增至八人。其中一人斯嘉麗·帕夫洛維奇曾任職保母，照顧蓋曼與音樂人阿曼達·帕默的兒子；她於2025年2月在美國聯邦法院起訴兩人，指控他們涉及性侵與人口販運。蓋曼的回應始終如一：「我從未與任何人發生過非合意的性行為，從來沒有。」他也在同一篇網誌文章中承認，自己「本來可以、也應該做得好得多」。目前沒有法院就指控本身作出裁決。由於她所描述的事件發生在紐西蘭，她的訴訟遭到駁回；2026年6月29日，美國上訴法院維持原判，並指出蓋曼已同意在當地接受起訴。

業界沒有等候判決。Disney 暫停了《The Graveyard Book》電影計畫，Dark Horse 終止《Anansi Boys》漫畫改編案並停止出版他的作品，他的文學經紀公司也與他解約；HarperCollins 和 Norton 則表示，目前沒有計畫推出他的新書。《睡魔》最終季於2025年7月推出，以一集取材自《Death: The High Cost of Living》的加長特別篇作結。《好預兆》於2026年5月13日完結，蓋曼已不再參與其中。

今年2月，他在網誌上打破長期沉默，稱這些指控「完全而徹底地不實」，稱讚一位在 Substack 上為他伸張清白的作者，並宣布將推出一部小說。他寫道，這或許會是「我自《American Gods》以來做過最大的一件事」。目前尚未公布出版商。2015年，他曾發表題為《How Stories Last》的演講，談論為何有些故事能在最初講述它們的人離世後繼續流傳。如今，他自己的作品也正面臨這個問題的考驗，而審視它們的不是法院，是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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