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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 Keeble:喜劇小說《My Fat Brother》作者,如今執筆Apple TV《12 12 12》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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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 Keeble
出生1968
Cambridge, Cambridgeshire, England, UK
職業小說家
獲獎Travelex Travel Writer of the Year

在 Apple TV 新推出的搶劫影集中,看著安東尼·麥基(Anthony Mackie)橫跨歐洲追緝傑米·多南(Jamie Dornan)的觀眾,恐怕很少人知道,這部劇的主創之一當年是以喜劇小說家的身分起步。吉姆·基布爾(Jim Keeble)在電視工作佔去他大半時間之前,曾寫過三部小說,講的都是男人在倫敦把感情搞得一團糟的故事。那些作品留下的習慣,至今仍看得見於他的劇本之中:自以為洞悉一切、其實所知有限的敘事者,平行推進的多條故事線,以及即使有人死去,笑點仍接連不斷的筆調。

基布爾在劍橋長大,就讀於牛津大學。投身小說創作之前,他先做的是旅遊記者,為《每日電訊報》(The Daily Telegraph)、《泰晤士報》(The Times)與《旗幟晚報》(Evening Standard)的旅遊版供稿,並曾在 Travelex 獎項中奪得年度旅遊作家獎。這段經歷塑造了他的第一本書:與其說是描繪一個國家,不如說是記錄一個男人如何拚命逃離一段失戀。

《Independence Day: A Lonely Heart’s Voyage Around the USA》於 2000 年由 Abacus 出版,故事從號稱「世界蜜月之都」的尼加拉瀑布揭開序幕——他深愛的女人就在那裡拒絕了他。生於 1968 年的基布爾隨即一路南下深入美國,用出版社的話來說,他盼望這個國家和這裡的女人能修補他破碎的心。《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將此書列入當年最佳旅遊文學書單。書中建立起的那個人物形象——自嘲、浪漫、對荒謬之事眼尖心細——後來也成了他小說的聲音。

第一部小說是《My Fat Brother》,2003 年由 Penguin 在英國出版,同年由 Hyperion 在美國以《Men and Other Mammals》為題推出,這個書名同時也是書中敘事者所寫那本暢銷詩集的名字。史考特·巴倫(Scott Barron)原是記者,後來轉行當詩人,他那些書寫男人、情感細膩的詩作竟出乎意料地賺了錢。不久,在女性雜誌擔任編輯的女友艾莉(Ellie)與他分手;史考特為了壯膽多喝了幾杯,結果在一個深夜文學電視節目上當場嘔吐。小報群起撲上,詩集銷量卻一飛衝天。接著,他的母親死於胰臟癌,多年不見的父親在葬禮上現身,喜劇的焦點也隨之轉向史考特那位體重過重、一向被他瞧不起的弟弟傑斯(Jes)。

評論界意見分歧。《Publishers Weekly》稱小說開頭是一部「引人入勝、帶有尼克·宏比風格的喜劇」,卻認為後半部滑入了「冗長沉悶的家庭通俗劇」。《Kirkus Reviews》說得更不客氣,書評開頭只有一個字:「廢話。」拿宏比(Nick Hornby)來比較其實並不牽強:基布爾自己就把宏比列為影響他的作家之一,同列的還有安·泰勒(Anne Tyler)、麥可·翁達傑(Michael Ondaatje)、約翰·厄文(John Irving),以及《花生漫畫》(Peanuts)的創作者查爾斯·舒茲(Charles M. Schulz)。這份名單大致說明了他小說的底色:把家庭中的不快樂當作喜劇的素材,並且深信一個悲傷的角色,依然可能是全場最好笑的人。

2005 年由 Penguin 出版的《The A-Z of Us》,則把難題分攤到兩個朋友身上。伊恩(Ian)是旅遊作家,正和夢中情人交往;他最好的朋友潔瑪(Gemma)還不到三十歲,新婚不久,房子正裝修到一半——直到她告訴丈夫,她已經不愛他了。書名借用了倫敦那本赫赫有名的街道地圖集的名稱,寫的卻是一群迷失方向的人;它所追問的,正是浪漫喜劇最古老的那個問題:男人和女人之間,能不能只當朋友。

他最奇特的一本書則出自一家規模較小的出版社。Alma Books 於 2012 年推出《The Happy Numbers of Julius Miles》,美國版在隔年問世。朱利葉斯·邁爾斯(Julius Miles)是個數學天才,在皇家倫敦醫院擔任統計師,卻幾乎沒能討任何人喜歡;故事的轉折點,是他的鄰居黛西·柏金斯(Daisy Perkins)被發現陳屍家中。敘事者費莉希蒂(Felicity)是一位跨性別邱比特,在東倫敦四處遊走,替寂寞的人牽線配對,而她原本挑中的,正是讓黛西與朱利葉斯成雙。就在她調查這起死亡事件的同時,朱利葉斯必須面對一個可能:黛西的兒子阿諾(Arnold)也許是他的孩子——那是兩人共度、此後誰也不曾再提起的唯一一夜所留下的結果。《Publishers Weekly》形容這本書「一半是存在主義喜劇,一半是偵探小說」,並讚賞費莉希蒂的敘述變得「越來越不可靠」的手法。

在此期間,基布爾也一直與編劇兼導演杜迪·艾波頓(Dudi Appleton)攜手經營第二份事業。兩人第一部拍成影像的劇本是短片《A Sort of Homecoming》,1994 年在唐郡的斯特蘭福德灣拍攝。由艾波頓執導、基布爾編劇的《The Most Fertile Man in Ireland》,由克里斯·馬歇爾(Kris Marshall)主演,飾演一名發現自己精子數量全國最高的年輕人,並於 2000 年在多倫多國際影展首映。隨後兩人轉戰電視,參與了《Silent Witness》、《Thorne》與《Inspector George Gently》等劇的編寫;2019 年,他們共同創作了由羅伯·洛(Rob Lowe)主演的 ITV 犯罪劇《Wild Bill》。兩人最具書卷氣的作品,則是 2024 年由優酷推出的《大唐狄公案》(Judge Dee’s Mystery),這部中英合作的劇集改編自高羅佩(Robert van Gulik)的狄公系列偵探小說。

故事至此,又回到了《12 12 12》。這部由艾波頓與基布爾共同創作並編劇的影集,於 2026 年 11 月 13 日在 Apple TV 首播;麥基飾演一名名譽掃地的聯邦調查局探員,多南則飾演一名美國職業罪犯,正策劃搶劫蘇黎世街道底下的一座銀行金庫。每一集都分成三條時間線——長達數月的籌劃、搶案當下的幾個小時,以及追捕過程的那些日子——全都建立在一條規則之上:搶匪只要逍遙法外十二天,就永遠不會落網。全劇共八集,每週播出一集,直到聖誕節當天播出完結篇。

從一個在深夜電視節目上嘔吐的詩人,到蘇黎世地底的一座金庫,看似相隔遙遠,背後的手藝卻是同一套:交織纏繞的多條故事線、一再誤讀證據的調查者,以及只要多一個人走進房間便立刻分崩離析的計畫。透過這部影集認識基布爾的觀眾,會在他的小說裡看見這位作家更早、也更溫柔的模樣——對那些在愛情裡走錯路的人,他依然寫得妙趣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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