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叫停軟銀收購ABB機器人業務憂工廠資料外流

中國已阻止 SoftBank 收購 ABB 在中國的機器人業務。據《金融時報》報道，這項決定背後的顧慮與市場佔有率幾乎無關。中國國家計劃部門不希望工業機器人在中國生產線上蒐集的數據流入日本，並被用來訓練人工智能模型，包括 SoftBank 持有重大股權的 OpenAI 模型。

這使得一支在工廠裡焊接車身、包裝電子產品的機械手臂，成了中國政府如今像保護晶片一樣嚴加看守的對象。對在中國製造和維修這些機器的人，以及採購機器的製造商而言，這項裁決讓每一宗跨境機器人交易都面臨一個單靠買賣合約無法解決的問題：機器人在工作中學到的東西，究竟歸誰所有？

瑞士與瑞典合資的工程集團 ABB 表示，SoftBank 已通知該公司，中國外商投資安全審查工作機制辦公室禁止收購 ABB 在中國的機器人業務。孫正義領導的集團去年同意以53.75億美元企業價值收購整個事業部；此前，ABB 已放棄將該部門分拆為獨立上市公司的計畫。該機器人業務在2024年的營收約為23億美元，全球員工約7,000人。孫正義曾將其定位為他所稱「實體人工智能」的硬體核心。

中國是該部門最大的市場，而且就實際營運而言，當地業務早已大半由中國本土生產。ABB 售予中國客戶的機器人，超過90%在中國製造；其中許多出自上海浦東一座投資1.5億美元的工廠。該工廠由上海市政府協助 ABB 建設，並於2022年投產。ABB 在中國各項業務合計聘用約12,700人。《金融時報》報道，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深入審查了 ABB 在中國的供應鏈，並要求該部門部分製造產能留在中國。

這項禁令令買方措手不及。交易在2月通過中國的競爭審查；直到上週，與 SoftBank 關係密切的人士仍預期，另一項獨立的安全審查也會放行。SoftBank 現正設法查明問題出在哪裡，以及能否重新提出申請；ABB 則表示，兩家公司仍保持密切溝通，並正以建設性的方式推進這宗交易。

目前仍有許多疑問未解。ABB 的說法只涉及在中國的業務，兩家公司都沒有說明 SoftBank 能否在不收購最大市場的情況下買下其餘部門，也沒有交代縮小規模後的交易是否仍值原先談妥的價格。北京並未公開提出證據，證明這宗出售會導致數據外流或損害國家安全。這項決定也呼應了中國官員反對華府時提出的論點：中國商務部上月指控美國在擬議限制對外科技投資的措施中，過度擴張國家安全的適用範圍。今年4月，中國當局也阻止 Meta 收購 Manus；這家人工智能新創公司創立於中國，後來遷往新加坡，交易價值約20億美元。

對 ABB 的客戶而言，包括汽車製造商和電子產品組裝廠在內，工廠現場暫時不會有任何變化，因為交易尚未完成，上海工廠仍由 ABB 持有。禁令只適用於中國。在歐洲、美洲及亞洲其他地區購買 ABB 機器人的客戶，不會因這項裁決受到影響，不過供應商未來將由誰擁有，如今已成疑問。

這宗交易原預計於2026年年中至下半年初完成，如今看來很難如期進行。SoftBank 將於11月10日公布截至9月止六個月的業績，這是集團首個預定公開交代後續的時點，屆時將說明會重新申請、重整交易，還是退出收購。

孫正義想要的是那些機械手臂。北京已經決定，它們在中國生產線上學到的一切，都必須留在中國。

標籤: 中國, 併購, ABB, 孫正義, 工業機器人, 軟銀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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