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特爾第一季營收突破135.8億美元,股價盤後飆升19%

英特爾(Intel)在最新一季財報中全面超越華爾街分析師共識——營收、每股盈餘、資料中心業務營收、下一季財測,全數越線——股價於盤後交易跳升19%,創下該公司多年來最大的隔夜漲幅。營收為135.8億美元,高於華爾街預期的124.2億美元;經調整每股盈餘達29美分,而市場共識僅為1美分。28美分的超預期幅度在任何規模的公司都屬罕見,對於一家被多數市場參與者從人工智慧競賽中推到場邊的公司而言,更是異例。這份數據改寫了人工智慧硬體的敘事:過去十八個月,輝達GPU主導話語權,如今中央處理器正證明自己在所有人都在打造的「代理型」(agentic)人工智慧工作負載中,可以扮演核心角色。

變的是推動下一波浪潮的燃料。大型模型訓練時代由GPU稱霸,但把這些模型推進生產環境——尤其是串接數十個推論步驟的新一代「代理型」系統——需要不同的工作負載組合,CPU因此重新搶回市占。英特爾資料中心業務營收年增22%,升至51.0億美元,執行長陳立武(Lip-Bu Tan)在法說會上告訴投資人,伺服器CPU需求跑在供應能力之前,沒有放緩跡象。對企業客戶與雲端使用者而言,其結果是競爭層面的:若出現一個可信的第二來源人工智慧基礎建設供應商,雲端定價與超大規模雲端業者的資本支出節奏都將重新排列。

這些數字之所以有分量,是因為代表一次反轉。英特爾曾裁員15%、取消德國與波蘭的晶圓廠計畫,並在一連串令人失望的財測之後,將俄亥俄州的超大型廠投產時程延後至2030年。如今,這家公司已連續六個季度超越自己的財測。財務長戴維·津斯納(David Zinsner)表示,與人工智慧相關的業務貢獻了總營收的60%,年增40%。本季財測——營收介於138億至148億美元、毛利率中值39%——顯示這股動能將延伸到夏季。

轉身是真的,但尚未完成。英特爾依然按美國公認會計原則(GAAP)認列42.8億美元淨損,每股虧損73美分——較一年前的8.87億美元虧損更大——反映了持續壓抑帳面數字的投資週期成本。剛完成向阿波羅(Apollo)回購愛爾蘭Fab 34工廠49%股權的交易——總價142億美元,其中77億美元以現金支付、65億美元以新債承擔——在自由現金流為負20億美元的這一季進一步放大了公司槓桿。而最懸疑的技術押注——下一代14A製程節點——仍缺一位承諾下單的大客戶。陳立武表示「多家」客戶正在評估14A,但除了已公開的一項計畫——在伊隆·馬斯克(Elon Musk)於德州奧斯汀興建的Terafab園區內為特斯拉(Tesla)、SpaceX與xAI生產晶片——外,尚無任何客戶被公開點名。

對競爭對手而言,這份數據並不均衡。台積電(TSMC)的先進封裝訂單早已額滿,而英特爾是全球僅有的三家具備最先進封裝能力的公司之一——這種稀缺性正演變成全球人工智慧硬體建置中真正的瓶頸。對員工而言,去年的裁員告一段落,目前的產能爬坡正推動亞利桑那州與奧勒岡州的新一輪招募。對政府而言,這份結果——至少在當前——為《晶片法案》(CHIPS Act)補貼以及川普(Donald Trump)政府去年直接入股英特爾的決定背書;不過美國兩黨的批評者仍想看到可持續的獲利,才願意宣稱該項產業政策成功。歐洲因德國與波蘭廠計畫取消而留下的缺口,讓半導體戰略自主感正在布魯塞爾以外被定案。對台灣而言,這份數據意義更貼身:若英特爾代工與先進封裝戰力真的能反彈,台積電在超大型雲端客戶面前的議價籌碼與南科、嘉義廠的擴張節奏都會被重新審視,而長期由台灣維繫的「矽盾」(silicon shield)論述,也必須為一個更擁擠的世界重新定位。

英特爾下一次季度財報發布定於7月24日。14A節點仍按計畫在2028年投產,特斯拉與英特爾在奧斯汀Terafab園區的合作預計於2027年開始製造,俄亥俄州工廠目標時間仍維持在203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