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Heaven Knows What
Genre: Drama, Crime
Released: 2014-08-29T00:00:00+00:00
Cast: Arielle Holmes, Caleb Landry Jones, Eléonore Hendricks, Buddy Duress, Necro

Arielle Holmes曾流落曼哈頓街頭，染上海洛因毒癮，又被一個無法離開的男友牢牢綁住。就在那時，Josh Safdie遇見了她，鼓勵她把這一切寫下來。那些文字後來成了回憶錄Mad Love in New York City。書稿尚未出版，Josh便與弟弟Benny Safdie將它改編成《天知道》（Heaven Knows What）。Holmes沒有把自己的故事交給一位女演員。她親自飾演哈莉，一個只稍稍改了名字的自己，與飾演伊利亞的Caleb Landry Jones演對手戲。

這個決定本身就是影片的論點，而隨著時間推移，它已遠比一張名片沉重。《天知道》位於Safdie兄弟紐約系列的起點，早於Good Time與Uncut Gems把他們鏡頭下的這座城市變成一眼可辨的個人簽名，更遠早於兄弟二人分道揚鑣。如今它在南韓上映，當地宣傳將其定位為「紐約三部曲」的第一章。時機也耐人尋味：兄弟二人剛剛各自度過職業生涯中獲獎最多的一季。Josh的Marty Supreme獲得奧斯卡九項提名，Benny則憑The Smashing Machine奪得威尼斯電影節最佳導演銀獅獎。影片在首輪影展巡映時提出的問題從未消失：當鏡頭請一個人重演她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段時光，它欠了這個人什麼？

選角說明了這部電影想成為什麼樣的作品。Holmes此前從未演過戲。飾演麥克的Buddy Duress從賴克斯島監獄獲釋後不久便加入劇組，並經由Holmes認識了Josh Safdie；後來他又在Good Time中回歸，飾演被Robert Pattinson一路拖著走的醫院逃犯雷。Safdie兄弟在這些初次面對鏡頭的人身邊，只安排了一位受過訓練、事業已經起步的職業演員，也就是Jones。影片官方簡介將他飾演的伊利亞描述為一個在哈莉生活中時進時出、情緒不穩的男友。這個比例就是方法。職業演員在人數上居於劣勢，被要求把自己嵌進周圍這些人真正經歷過的世界。

放在Safdie兄弟的作品脈絡中看，《天知道》是一道轉折的鉸鏈。在它之前，是一些鬆散的小品，描繪熬過一天又一天的紐約人：Josh的The Pleasure of Being Robbed，以及兄弟合作的Daddy Longlegs。在它之後，類型片的引擎開始運轉：Good Time的一夜追逃，Uncut Gems的賭博漩渦。與Josh Safdie合寫本片劇本的Ronald Bronstein，此後一直是他們的固定合作者，直到Marty Supreme；攝影指導Sean Price Williams則從這部片子直接轉往Good Time。這個題材讓人聯想到更早的譜系：Jerry Schatzberg在上西區拍攝的海洛因愛情片The Panic in Needle Park，以及把真實街景與非職業演員當作原材料的美國街頭電影。Safdie兄弟在此之上加入的，是與主演之間的一份約定，而劇情片通常會與這種約定刻意保持距離。

在影展上看過此片的影評人，指出了一些後來固化為兄弟風格的選擇。The Hollywood Reporter的David Rooney寫道，配樂大部分取自Isao Tomita對德布西作品的電子改編，其間穿插Tangerine Dream、硬派舞曲（hardstyle）與黑金屬；片尾署名的作曲是Ariel Pink與Paul Grimstad。南韓媒體報道此次上映時，特別提到緊貼街頭人物跟拍的鏡頭，以及刻意保留的粗糲數位影像。Slant的Kenji Fujishima稱其為「近年記憶中對毒癮最令人痛苦的電影描繪之一」。評審們也給出同樣的判斷：在威尼斯電影節「地平線」單元首映之後，影片在東京國際電影節同時奪得東京大獎與最佳導演獎。

但這一切都沒有解決影片核心的難題。讓Holmes出演自己，為影片帶來任何劇本都偽造不出的說服力；然而，一個仍如此貼近那種生活的年輕女性，與她被要求扮演的那個自己之間究竟有多少距離，影片無法告訴我們，也沒有嘗試去說。影片的獻詞讓這份代價變得具體。《天知道》獻給Holmes的前男友Ilya Leontyev，他在影片美國上映前幾週被發現因吸毒過量死於中央公園。Duress在38歲時離世，他的兄弟表示死因是混合藥物引發的心臟驟停。以「三部曲」為賣點的回顧式宣傳，也抹平了這部電影與Uncut Gems的精緻之間相隔多遠：它在美國戲院的票房只有84,417美元，如今的聲譽是後來由影評人與兄弟二人此後的成功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

Still from Heaven Knows What, the 2014 New York street drama directed by Josh and Benny Safdie — A street scene from *Heaven Knows What* (2014), directed by Josh and Benny Safdie

《天知道》將於2026年10月14日在南韓院線上映，配有以哈莉臉部特寫為主體的全新韓版海報，以及配上硬派舞曲剪輯的預告片。演員表列出的演員包括Arielle Holmes、Caleb Landry Jones、Buddy Duress、Eléonore Hendricks以及饒舌歌手Necro。本片由Josh Safdie與Ronald Bronstein編劇，是Elara Pictures與Iconoclast出品的法美合拍片。影片於2014年8月29日在威尼斯電影節首映，2015年3月25日在香港國際電影節放映，同年5月29日由RADiUS-TWC在美國院線發行。香港與台灣目前均未公布新的上映計劃。

十多年過去，拍出這部電影的兄弟已不再搭檔，而影片借用了其人生的人當中，已有兩人離世。南韓把它當作一段創作生涯的第一章來迎接。對銀幕上的人來說，它是一段人生的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