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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哈特》證明凱文·哈特的自嘲喜劇只適合小劑量觀看

艾瑞克·阿佩爾2023年將Quibi影集重新剪輯成電影,約翰·屈伏塔與娜塔莉·艾曼紐聯袂演出。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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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失速的賽車在片場軌道上打滑,方向盤後面的人不是特技演員,而是渴望被當成動作明星看待的 Kevin Hart。這個略帶自嘲意味的畫面,大致勾勒出《終極哈特》的基本命題:一部把現實與虛構攪在一起的喜劇動作片,主角要演的角色,正是他自己想成為卻還成不了的樣子。

導演 Eric Appel 沒有把這部片拍成單純的名人自傳,而是把 Hart 多年來的真實處境——始終被視為喜劇演員、難以跨進動作類型——直接搬進劇本。片中的 Hart 飾演自己,一個在脫口秀上失言、事業瞬間跌落谷底的演員;為了挽回聲勢,他被迫接下一部動作片的角色,並被送進由 John Travolta 飾演的 Ron Wilcox 所主持的動作明星訓練營。正是從這裡開始,電影找到了它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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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營段落是全片最紮實的部分。Hart 模仿經典動作片橋段時的笨拙與狼狽,鏡頭毫不留情地拍下他的挫敗感,這種近乎自嘲的喜劇比一般的插科打諢更有說服力,也更貼近角色的處境。Travolta 則提供了恰到好處的對照:他飾演的 Ron 帶著一種「這種學員我見多了」的疲憊神情,嚴厲中又不時流露出一絲同情,兩人一硬一軟的互動撐起了片中最好笑也最有溫度的幾場戲。

Nathalie Emmanuel 飾演的 Jordan King 同樣是訓練營裡的學員,也是 Hart 這個角色在片中少數能夠放下戒心相處的對象。她起初自稱來自芝加哥,中段之後卻改用英國腔說話,原來她其實是英國埃塞克斯人。這個安排談不上是什麼驚天逆轉的身分之謎,更像是編劇丟給觀眾的一個小玩笑,但 Emmanuel 演來從容,也讓 Jordan 這個角色多了一層趣味。

問題在於,《終極哈特》終究是電視作品剪接而成的產物。它原本是串流平台 Quibi 上以短篇集數推出的喜劇動作影集,即便後來獲得七項黃金時段艾美獎提名,仍撐不過 Quibi 本身的倒閉,最終才被重新剪成院線長度的版本在 Prime Video 上架。這樣的出身在片中處處可見:段落與段落之間的銜接常常生硬,像是把好幾集電視劇硬拼在一起,而不是一氣呵成的電影敘事。Hart 與 Jean Reno 飾演的角色 Claude Van De Velde 之間那場衝突戲就是一例——兩人火花十足,可惜前面的鋪墊太薄,衝突來得突兀,收得也倉促。

喜劇與動作之間的切換一樣不太穩。前一秒還是訓練營裡笑料百出的失敗表演,下一秒卻要觀眾正經看待一場動作追逐,兩種調性硬碰硬,不但沒有互相加分,反而彼此拆台,讓整部片的節奏顯得搖擺不定。片中另外幾名訓練營學員——Kenneth Trujillo 飾演的 Diego、Joshua Lamboy 飾演的 Ortiz,以及 Milana Vayntrub 飾演的 Leah、Stephan Jones 飾演的 Waylon——雖然增添了不少班底式的插科打諢,卻也因為篇幅有限,多半只停留在功能性角色的層次,沒能被好好立起來。反倒是 Brandon Quinn 飾演的經紀人 Danny Morrison,幾場戲下來把「唯利是圖又離不開主角」的經紀人形象拿捏得恰如其分。

歸根結底,《終極哈特》最打動人的地方,始終是它願意直視 Kevin Hart 這個「喜劇演員」標籤本身的焦慮——這份焦慮是真的,觀眾感受得到。可一旦電影轉身想認真扮演一部正統動作片,底氣就明顯不足。串流影集的出身,決定了它注定是一部由片段拼接而成的作品:好笑的時候很好笑,但要它連貫地說完一整個故事,它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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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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