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哈德爾：從 SNL 喜劇演員到《殺手進城》導演的蛻變

比爾·哈德爾

Photo: Greg2600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78年6月7日 Tulsa, Oklahoma, United States
職業	演員、導演兼編劇
代表作	腦筋急轉彎, 雲端情人, 玩具總動員4
獲獎	3 艾美獎

比爾·哈德（Bill Hader）職業生涯中最少被討論的部分，恰恰是最能解釋一切的部分。不是他在《週六夜現場》（Saturday Night Live）的八季——那段經歷已被詳盡記錄，那些模仿與角色至今仍被視為該節目在演員陣容火力全開時所能達到的標竿。也不是《殺手進城》（Barry）——這部劇為他贏得兩座艾美獎，並引發了合理的疑問：他是否已成為電視領域中更優秀的導演之一。最少被討論的是這兩者之間的間隙：他決定不再做房間裡最有趣的人，轉而探尋底下究竟還有什麼的那一刻。

他在奧克拉荷馬州塔爾薩長大——1978年出生，母親是舞蹈老師，父親是一家航空貨運公司的高階主管——家中並無特別的演藝圈背景，但兒子卻對電影有著異常專注的狂熱。高中畢業後，他申請的所有電影學校都拒絕了他，隨後就讀於鳳凰城藝術學院（Art Institute of Phoenix）和斯科茨代爾社區學院（Scottsdale Community College），並在1990年代末抵達洛杉磯擔任製作助理。接著他加入了The Groundlings。2005年，洛恩·麥可斯（Lorne Michaels）看了他的表演，給了他一個SNL正式演員名單上的位置。

接下來是八季充滿確定性的演出。他模仿的艾爾·帕西諾（Al Pacino）源於紮實研究，而非浮於表面的模仿。他飾演文森·普萊斯（Vincent Price）主持萬聖節特輯的片段，演變成了超越固定環節的存在。他與約翰·穆拉尼（John Mulaney）共同發展出的紐約夜生活特派員斯特芬（Stefon），成了少數能持續帶來驚喜的固定短劇：這個角色日益繁複的俱樂部描述每週都有不同的笑點，而共同主播塞斯·梅耶斯（Seth Meyers）在他身旁勉強維持鎮定的可控混亂更是相得益彰。他於2013年5月離開，讓八季的時光感覺像是一個完整的論述，而非一次退場。

他之後接下的作品，則讓論述改變了。2014年的《The Skeleton Twins》——克雷格·強森（Craig Johnson）執導，與克莉絲汀·薇格（Kristen Wiig）合演——展現了他與SNL形象截然不同的情感頻率：一個將幽默當作防衛機制、而非天賦的男人，而且幾乎快要撐不下去。這個表演之所以成功，不是因為沒有喜劇演員的影子，而是正因為沒有。隔年的《腦筋急轉彎》（Inside Out）讓他成為皮克斯最精準分析人類情緒的電影之一中「恐懼」的聲音。《Trainwreck》則證明了他能在不把自己當成笑話的前提下，穩穩撐起一部片廠喜劇。

《殺手進城》（Barry）於2018年登場。這部劇由哈德與亞歷克·伯格（Alec Berg）共同創作，他飾演一名來自中西部、誤打誤撞闖入洛杉磯劇場界並決定要成為演員的殺手。這個前提聽起來像是為延展的諷刺所設的框架。但這部劇在四季中實際建構的，卻更接近一場關於自我重塑的悲劇——你曾經是誰，與你想成為誰之間的距離，以及跨越這段距離所需的代價。哈德在2018年與2019年兩度獲得艾美獎喜劇類最佳男主角，而該劇後期幾季更讓人信服地證明，他是一位願意將形式推至極限，直到它不再是自己原貌的導演。

這種推擠也正是該劇失去部分觀眾的地方。《殺手進城》第三季——由哈德執導，形式主義風格包括近乎無聲的段落、將動作片語彙套用於家庭場景，以及日益拒絕該劇已建立的黑色喜劇架構的結構邏輯——被某些觀眾視為混亂。他們認為，劇本與表演不再契合。實際上發生的事情更為精確：這部劇已變成喜劇以外的東西，卻沒有宣布轉型。觀眾期待與劇集決定成為的樣貌之間的落差，最清楚地記錄了一位電影導演在犧牲舒適的前提下測試自己極限的過程。

哈德與前妻、導演兼編劇瑪姬·凱瑞（Maggie Carey）育有三女，兩人於2018年離婚。他曾公開談論自己應對焦慮症的情況——這個細節與他作品中那種緊張感的特質相符：幽默作為壓力管理，戲劇作為壓力釋放。

《殺手進城》第四季也是最終季於2023年播出，為該劇畫下一個與其說是結論、不如說是診斷的句點。自此之後，哈德轉向那些已證明自己在電視領域成就的人接下來該做的事。《They Know》——他的長片導演處女作，由哈德編劇、執導，並於2026年春季在洛杉磯拍攝中——是一部恐怖片，他同時主演，與琳達·卡德利尼（Linda Cardellini）搭檔，故事講述一名離婚父親開始懷疑一名陌生人對自己孩子產生的影響。他也在華納兄弟動畫片《The Cat in the Hat》中為主角配音，該片預定2026年11月上映。一部與《Damages》主創丹尼爾·澤爾曼（Daniel Zelman）共同為HBO開發的關於瓊斯鎮邪教的影集，正在籌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