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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本色》續集更自在溫暖,保羅·紐曼讓等待值得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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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The Hustler上映二十五年後,快手艾迪·費爾森再度登場,不過一開始,他甚至沒在打球。馬丁·史柯西斯(Martin Scorsese)執導的《金錢本色》(The Color of Money)於1986年10月上映,片中由保羅·紐曼(Paul Newman)飾演的艾迪在芝加哥賣酒,生活安逸,眼神卻透著幾分死氣沉沉。直到他看見年輕球手文森·勞里亞(湯姆·克魯斯(Tom Cruise))在九號球賽中勝過朱利安,心底那股熟悉的癢又回來了。和1961年的電影一樣,本片改編自華特·提維斯的小說。這是續集,不是翻拍,而這正是它最可貴之處。

艾迪沒有自己重返球桌,而是藉由別人重回球壇。他向文森和女友卡門(瑪麗·伊莉莎白·馬斯楚安尼奧)提出合夥:一起上路六週,跑遍一間又一間撞球館,最後到大西洋城參加九號球錦標賽。贏來的錢大部分歸艾迪,輸掉的則由他承擔。作為交換,他要求兩人服從安排。他還想教會文森騙局裡的第一課:故意藏起真本事,讓對手以為自己有勝算,才會繼續下注。文森討厭這一套。他有天分,卻涉世未深;他愛出風頭,也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要掩藏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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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摩擦,撐起了整部電影。紐曼演出一個多年來不斷告訴自己早已退出球壇的男人,卻在遇見一個可以栽培的年輕人時,整個人又亮了起來。這個演出為他贏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我欣賞的是,片中幾乎沒有沉溺於懷舊。艾迪不是聖人,也不是智慧過人的老前輩。他利用文森對卡門的不安,把一支值錢的球桿當作誘餌,還悄悄把合作安排扳向對自己有利的一方。文森在奧維斯的撞球館大出風頭,令他忍無可忍時,他乾脆轉身離開。這位導師和徒弟一樣愛慕虛榮,只不過更懂得藏起來。

克魯斯是再合適不過的對手戲搭檔。他演的文森活力十足、派頭十足,是個愛賣弄球技的表演型球手;就算眼看著要把財力更雄厚的對手嚇跑,他還是忍不住要耍幾個花招。這角色很容易惹人嫌,電影也正是要你這麼覺得;但克魯斯演得很有分寸,讓這小子的魅力總是不經意地流露出來。瑪麗·伊莉莎白·馬斯楚安尼奧飾演的卡門,比兩個男人所認為的都更精明。她看得清自己在這盤算中的價值,也提醒艾迪兩人是合夥人,彼此都希望文森得利;她更不會假裝自己只是個陪襯。

配角的發揮就比較有限。海倫·薛佛飾演的珍妮兒因艾迪突然離開而心有不滿,卻大多只在故事邊緣徘徊。約翰·特托羅飾演的朱利安有幾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時刻,之後劇情便不再理會他。佛瑞斯·惠特克飾演阿莫斯,這名騙徒擊敗艾迪,讓他顏面盡失;這場敗仗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讓這個年長的男人離開旅途,轉而前往錦標賽。

電影中段稍嫌拖沓。撞球館一間接一間,騙局一場接一場:沒多久就看得出套路,有些重複場面也不值得花那麼多篇幅。不過,等兩個男人不再假裝是同一隊,故事的節奏便開始奏效。文森愛出風頭,差點把一場原本應該輸給格雷迪·西森斯的比賽搞砸;看著他險些壞事,正是促使艾迪再次拿起球桿的原因。

結局比單純的對決更有意思。艾迪在大西洋城打敗文森,接著才知道文森是故意輸掉比賽,還利用和格雷迪交手的那場球拉高了自己的賠率。文森和卡門把8,000美元交給艾迪,當作他應得的分成。這本來是送他的錢,落到他手上卻成了羞辱。到了準決賽,艾迪棄賽,並把錢還了回去。他要堂堂正正地贏,按照自己的方式贏。最後一場對決是他和文森私下較量,艾迪宣告:「我回來了!」

我不會假裝這部片能和《江湖浪子》(The Hustler)相提並論,當年也有不少影評人直言如此。它的風格比較鬆散,陰鬱感也沒那麼重。但一部好的續集該有的,它都有:一個曾經失去一切的人,如今必須決定,勝利究竟值得付出多少代價。

演員陣容

照片: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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