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卡尼攜林哥史達合唱新作披頭四史上首度真正對唱

《Home to Us》是一首慢板民謠,寫的是利物浦,以及兩位從零開始一手把自己拉拔起來、最終成為披頭四的工人階級少年的童年。保羅·麥卡尼唱出第一句,林哥·史達接續第二句。從這裡開始,歌在兩人之間來回流動,像一段沒有人能獨自擁有的共同記憶。在共同走過超過六十年的歷史中,流行樂史上紀錄最完整的樂團兩位成員,首度在一首原創歌曲上完成真正意義的雙主唱對唱。約翰·藍儂逝於1980年,喬治·哈里森逝於2001年,留下的兩人,直到此刻才走到這個形式裡。

一次即興與一場誤會生出的歌

麥卡尼與史達從披頭四最早的日子起便一起演出,樂團解散後也持續在彼此的作品裡參與,包括麥卡尼的電影計畫《Give My Regards to Broad Street》以及雙方各自的個人專輯。但這些都不是嚴格意義的對唱。麥卡尼自述,他帶著林哥的影子寫了這首歌,把試聽帶寄過去,原以為會收到副歌兩行作為回音,結果收回來的是一段完整的人聲錄音。結構是新的:他的一句,接著林哥的一句,交替直到結尾。這是他們在過往任何時刻都沒有做過的事。

一張關於利物浦工人階級童年的整張專輯

這首歌座落在一張內在連貫的自傳式專輯裡。《The Boys of Dungeon Lane》是麥卡尼第14張個人錄音室專輯,也是他睽違五年的新作。專輯名稱取自他童年故居所在地利物浦史佩克區附近的一條街。14首歌共享同一種氛圍:戰後英格蘭工人階級的少年時代。〈Salesman Saint〉寫的是他擔任消防員的父親與擔任助產士的母親,如何在大轟炸中撐過戰爭年代。〈Down South〉回望披頭四最早的歲月。〈As You Lie There〉敘述他童年對鄰家女孩潔思敏的單戀,她多年後曾來敲過他的門,卻沒見到他,因為按麥卡尼自己的話來說,他當時「不方便」。

麥卡尼希望這首歌裡有女聲。他向假裝者樂團的克莉絲·韓德、以及德州合唱團的莎琳·史皮特利提出邀請,兩人都答應了。對一張幾乎完全圍繞「兩個男孩變成披頭四」的專輯而言,讓女聲穿過副歌,是對一種閉鎖型懷舊習作的刻意制衡。

「首度對唱」的標籤其實有但書

「兩位披頭四的首度對唱」這個說法,比新聞標題所暗示的要窄。麥卡尼與史達在過去半個世紀裡從未停止合作:鼓軌、客串演唱、公益合奏。真正新的部分,是「兩位對等主唱在一首原創歌曲裡交替進行」這個具體結構,而這個說法值得被記住,主要是因為它精準地標記出過去尚未發生的事情。另一個值得追問的角度是製作人。安德魯·瓦特一手包辦此專輯,同時也製作了同週公開的滾石樂團新專輯《Foreign Tongues》。兩個案子在同一天於大西洋兩岸分別向媒體亮相。瓦特如今已是同時把英國搖滾兩個奠基性團體推回主流流行對話中心的製作人。這個安排可以讀為靈感性的策展,也可以讀為串流時代的產業策略,端看聽者願意保留多少懷疑。麥卡尼今年83歲。任何新的披頭四相關材料所承載的文化分量,如今都帶著一個清楚的自覺:這樣的時刻往後或許不會再有太多。

林哥本人比「重聚里程碑」這個框架暗示的要活躍得多。他上個月發表了自己的個人專輯《Long Long Road》,由蒂邦·伯內特擔任製作,比利·史特林斯、雪柔·可洛、聖文森參與演出。在那之前還有《Look Up》,這張專輯為他帶來職業生涯第一張英國鄉村榜冠軍。

《The Boys of Dungeon Lane》將於5月29日由Capitol與MPL發行。林哥·史達將於5月28日在加州泰梅庫拉展開全明星樂團下一段巡演。目前沒有台灣或亞洲場次的確認消息。麥卡尼則沒有宣布與新專輯相關的巡演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