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利·奧特伯格：波音執行長的慢工哲學，戰機訂單到手、737產線仍落後

凱利·奧特伯格

出生	1960 Dubuque, Iowa, United States
職業	企業高階主管

波音承認，旗下最暢銷的客機要達到更快的生產速度，所需時間將比承諾的更長。就在這一天，凱利·奧特伯格對此並未顯得抱歉。「我知道大家都希望我們加快速度，但我們會把事情做好。」他接受 CNBC 訪問時這麼說，消息傳出後，波音股價隨即下跌。這句話恰好概括了他的任期。這位波音執行長出身工程師，正要求投資人、航空公司和監管機構接受一個事實：要讓這家飛機製造商重回正軌，得靠一家步調更慢、也更不引人注目的波音；而每一季都在考驗他們願意等多久。

提出這番要求的人，身分本身就帶有幾分諷刺。職涯大半時間裡，奧特伯格都站在波音採購訂單的另一端，任職於愛荷華州航電公司 Rockwell Collins。這家公司向波音供應駕駛艙顯示器和無線電設備，也深知這家客戶如何對供應商施加沉重壓力。如今，他掌管的正是這家客戶，並著手買回波音過去二十年間交給其他公司的供應鏈環節。他的聲譽，取決於他能否讓一家自己曾經供貨的工廠，在不再陷入昔日混亂的情況下運作。

奧特伯格在愛荷華州東緣的河畔城鎮杜布克出生，時間是1960年4月，父母是卡羅爾和羅伯特·奧特伯格。他在愛荷華大學主修機械工程，1983年以工程師身分加入德州儀器。1987年，他轉往錫達拉皮茲的 Rockwell Collins 擔任專案經理，此後三十年間，他幾乎從未真正離開這家公司的軌道。

他在通訊系統事業一路升遷，2012年出任總裁，翌年成為執行長。他掌舵期間，企業規模擴張成為主軸。2017年，Rockwell Collins 完成收購飛機座椅與客艙內裝製造商 B/E Aerospace 的交易，交易總額為86億美元，當中包括債務。一年後，他同意將擴大後的公司出售給 United Technologies；該公司於2018年11月完成收購，並將其與旗下航太部門合併，成立 Collins Aerospace。奧特伯格帶領合併後的事業完成與 Raytheon 的合併，組成如今名為 RTX 的集團，之後於2021年退休。他加入多個董事會，包括汽車零件供應商 Aptiv，並出任 Aerospace Industries Association 理事會主席。

2024年夏天，波音請他回鍋。當年1月，阿拉斯加航空一架 737 MAX 的門塞脫落事故發生後，監管機構對產量設下上限，執行長戴夫·卡爾霍恩也宣布將卸任。奧特伯格於2024年8月8日上任，第一天便走訪蘭頓的 737 生產線。「我很期待投入工作！」他對員工說。二十多年來，波音領導層早已離開飛機製造地所在的城市，遷往維吉尼亞州的企業總部；他卻選擇住在西雅圖地區的工廠附近，並禁止高階主管搭乘私人飛機。

迎接他的，是一場硬仗。9月，普吉特海灣地區超過3萬名機械師罷工，737 生產線停擺七週，直到工會接受一份四年加薪38%的合約。奧特伯格宣布波音將裁減10%的員工，約1.7萬個職位，並透過出售股票籌得逾200億美元，以維持公司的信用評級。之後，他以105.5億美元將 Jeppesen、ForeFlight 等數位航空業務出售給 Thoma Bravo，交易於2025年11月完成；2025年12月，他也完成收購 Spirit AeroSystems。這家位於威奇托、負責製造機身的公司，正是波音2005年分拆出去的企業。他稱 Spirit 收購案完成是關鍵時刻。2025年10月，監管機構將 737 的月產量上限從38架提高至42架，並於2026年5月支持進一步提高至47架。

與此同時，國防業務帶來了客機部門無法取得的勝利。2025年3月，波音拿下美國空軍第六代戰機 F-47 的合約；2026年9月29日，美國海軍也選定波音研發 F/A-XX 航艦戰機。幾天後，波音工程師所屬的 SPEEA 工會批准一份四年合約，化解了奧特伯格9月明確提出的威脅：他當時警告，罷工將使 777X 認證計畫停擺。

要批判性檢視這場轉型，得從他自己訂下的時程表看起。奧特伯格在2025年10月將 777X 首次交付時間延至2027年，並認列49億美元費用；這款客機至今仍在等待認證。將 737 生產線穩定在每月47架，耗時比他向投資人承諾的更久；如今他把每月52架的目標訂在2027年下半年，並將延誤歸咎於機翼生產進度。「要證明我們能達到每月47架的產量，比原先預期花了更長時間。」他在10月的電話會議上說。他受聘來整頓的商用飛機部門，2026年第三季虧損6.97億美元，國防部門營收則成長15%，支撐了整體業績。至於收購 Spirit 背後的賭注——相信掌握更多供應鏈環節就能改善品質——這推翻了波音二十年來採取的邏輯；這個想法尚未證明可行，聯邦航空總署也仍維持對工廠的直接監督。

奧特伯格於2026年10月27日公布的數字顯示，波音仍在虧損，但失血情況已有改善。公司公布第三季營收241.9億美元，淨虧損1.16億美元，遠低於一年前的53.4億美元虧損；未交付訂單總額則創下7,450億美元新高，自由現金流轉正。737-7 於2026年8月取得認證，737-10 則於10月跟進，這兩款 MAX 機型是最後兩款仍待核准的版本。奧特伯格在致員工的信中寫道：「大家的期望正在提高，而且理應如此。」

奧特伯格於1983年與瓦萊麗·海特曼結婚，兩人育有兩名女兒。

接下來的待辦事項不多，影響卻很深遠：777X 須於2027年取得認證並開始交付，月產量須逐步提升至52架，海軍戰機的初步設計工作也得展開。如果他能達成這些目標，他一直推銷的那家步調較慢的波音，最終看起來就會是回歸正軌的較快途徑。如果他再度失約，波音下一個耗盡的，恐怕就是華爾街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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