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ggy Johnson：在人形機器人賺錢之前，先把Agility帶上股市

Peggy Johnson

Photo: Unknown authorUnknown author /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1
職業	Agility Robotics執行長
獲獎	Women in Technology 榮譽殿堂

Agility Robotics 最常提起的客戶，同時也是對它最直言不諱的批評者。GXO Logistics 租用該公司的雙足機器人 Digit，在喬治亞州一座倉庫裡將塑膠周轉箱搬上輸送帶；最近，GXO 又同意把這些機器人部署到另外兩座建築物。該公司執行長也曾告訴分析師，人形機器人目前還沒賺回成本。Agility 的掌舵人佩吉·強生（Peggy Johnson）並不反駁這一點。她談的是訂單簿、試點計畫如何轉為合約，以及搶先起步的優勢。

機器確實能運作，但市場還在考慮是否願意為它買單——強生大半職涯都在這道落差中度過。她是一名電機工程師，真正展露頭角的本領，卻是向可能購買技術的人解釋技術；而聘用她、看中這項能力的公司，往往最需要有人在產品尚未成熟或陷入困境時做到這一點。

她在洛杉磯東面的阿罕布拉長大，1985 年取得聖地牙哥州立大學電機工程學位。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 General Electric 軍事電子部門擔任工程師。之後她加入 Qualcomm，這家年輕的聖地牙哥公司以 CDMA 為核心，採用自家數位行動通話標準；她在 Qualcomm 一待就是 24 年。

在 Qualcomm，她最初是工程師，隨業務團隊出差，向客戶說明技術細節，後來轉往商務部門。她負責 Brew 的開發。這個平台讓使用者能將應用程式下載到手機，被視為最早的手機應用程式商店之一，比 Apple 讓這種做法普及早了好幾年。她之後掌管 Qualcomm Internet Services，進入執行委員會，並以 Qualcomm Technologies 執行副總裁、全球市場開發總裁的身分完成任期；公司用來培育新業務的孵化器 Qualcomm Labs 也由她監督。

2014 年，時任 Microsoft 執行長僅六個月的薩提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聘請她擔任業務發展執行副總裁，直接向他匯報。Microsoft 支付她 780 萬美元簽約金。當時 Windows 已不再主導市場規則，這份工作的核心就是促成交易。她的團隊在 2016 年以 262 億美元收購 LinkedIn 的交易中扮演關鍵角色，她也創立了後來發展為 M12 的企業創投基金。她還促成 Microsoft 與 Backstage Capital 合作，投資女性、LGBTQ 群體及有色人種創辦人。她離職時，納德拉告訴公司高層，她「凝聚人心、促成共識並建立關係的能力，讓我獲益良多。」

她告訴《The New York Times》，自己想經營一家公司；2020 年，她選擇了消費科技領域中最受矚目的執行長職位。Magic Leap 曾憑藉擴增實境眼鏡的願景募得約 30 億美元，推出的第一款頭戴裝置定價超過 2,000 美元，銷售卻不理想；同年春天，創辦人羅尼·阿博維茨（Rony Abovitz）退居幕後，公司裁撤約 1,900 名員工中的 600 人。強生在 8 月接掌公司，將業務重心從消費者轉向企業客戶。隔年一輪 5 億美元的募資，將 Magic Leap 估值推升至約 20 億美元，低於公司此前已募得的資金總額。

她在 Magic Leap 的三年，呈現出兩種解讀。較寬厚的看法是，她俐落地完成了轉型：Magic Leap 2 於 2022 年推出，是一款性能出色、定價面向企業而非家庭客廳的頭戴裝置；隔年 Apple 發表 Vision Pro 時，強生稱之為對市場的肯定，而非威脅。較嚴格的看法則是，這場救援止步於目標之前。2023 年 10 月，她將職位交給羅斯·羅森伯格（Ross Rosenberg）時，TechCrunch 指出，他們兩人接下的都是「一個看似不可能的角色：讓資金極為充裕的新創公司獲利」。她的告別聲明沒有提到獲利。這項差別如今格外重要，因為 Agility 正要求公開市場投資人，在更短的時間內作出類似押注。

Agility 在 2024 年 3 月聘用她。公司於 2015 年從 Oregon State University 的 Dynamic Robotics Laboratory 分拆成立，總部設於俄勒岡州塞勒姆；共同創辦人達米恩·謝爾頓（Damion Shelton）自公司成立以來一直擔任執行長，之後轉任總裁。強生受命負責自己一向擅長的領域：銷售、產業合作夥伴、募資，以及讓機器人能以一定數量交付。當時，Digit 已在亞特蘭大郊外 GXO 的 Spanx 廠區投入工作，兩家公司稱這是人形機器人首份「機器人即服務」合約。Digit 的膝部向後彎曲，有時被稱為鳥腿，讓它能從地面一路伸手取物至頭頂層架，同時不會撞上貨架。此後，Amazon、Toyota Motor Manufacturing Canada、Schaeffler 和 Mercado Libre 陸續簽約；Agility 位於塞勒姆的 RoboFab 工廠，則規劃每年最多生產 10,000 台機器人。

今年夏天，Agility 同意透過與麥可·克萊因（Michael Klein）旗下的空白支票公司 Churchill Capital Corp XI 合併，藉此上市。這筆交易對公司的估值約為 25 億美元，預計募得逾 6.2 億美元，是人形機器人產業迄今募得金額最高的一筆。強生將這條路徑解釋為時機問題：第一家上市的純人形機器人製造商，就能吸引市場目光。她指出，公司已簽下逾 3 億美元的多年期訂單；Agility 表示，這個數字取決於合約里程碑，並非目前營收。她拒絕提供未來財測，也不透露一台 Digit 的製造成本。9 月，Agility 發表 Digit 5，這款機器人設計為能在人的身邊工作；目前的機型則是在圍欄內運作。10 月，她以個人顧問身分加入 Project Meridian，這項由 MITRE 主導、由五角大廈委託研究的計畫，探討戰爭的未來。

強生是 BlackRock 和 Fox Corporation 的董事。她已婚，育有三名子女。她與丈夫資助獎學金、研究計畫，並在聖地牙哥州立大學電機與電腦工程系捐設講座教授職位；該系後來授予她榮譽博士學位。Business Insider 在 2017 年將她列為美國最具影響力的女性工程師；四年前，Women in Technology International 已將她納入名人堂。

下一場考驗已有日期。Churchill Capital 股東將於 11 月 2 日就合併案投票；若交易完成，Agility 將以 AGLT 為股票代號在 Nasdaq 掛牌。Digit 5 預計於 2027 年上半年交付首批客戶，並在同年底前全面上市；屆時，GXO 計畫讓新的據點改用這款機器人。到了那時，從 Brew 到 Magic Leap 一路跟著強生的問題，也將有了股價：那位總在技術尚未回本前就把它賣出去的人，能否留得夠久，親眼看見它開始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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