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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諾克斯維爾:《無厘取鬧》頭頭學著不再用身體搏命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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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諾克斯維爾
強尼·諾克斯維爾
Photo: www.promiflash.de – Bitte bei Bildverwendung auch Link setzen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1年3月11日
美國田納西州諾克斯維爾
職業演員、特技表演者
代表作MIB星際戰警2, 忍者龜:變種世代, 極地

強尼·諾克斯維爾(Johnny Knoxville)大半輩子都在證明,人的身體可以是一個笑點。他讓公牛和電擊槍代他挨打,觀眾則掏錢看他一次次爬起來。如今的麻煩是,他不能再爬起來了。醫生已要求他不得再讓頭部受到重擊,他一手催生的系列電影也已拍完告別之作,而這位曾經回絕《Saturday Night Live》每週特技單元邀約的人,正悄悄開闢第二事業,一邊擔任主持人,一邊在別人的電影裡演出配角。他現在的作品,正在檢驗一件事:把疼痛抽掉之後,這個人設還站不站得住。

他本名菲利普·約翰·克拉普(Philip John Clapp),在田納西州諾克斯維爾長大,後來便借用這座城市當作自己的姓氏。母親在主日學任教。父親賣汽車和輪胎,還常對店裡的員工惡作劇,小男孩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諾克斯維爾形容父親像兩個人:清醒時非常風趣,喝了酒就很難相處。十幾歲時,身為詞曲創作人的表哥羅傑·艾倫·韋德(Roger Alan Wade)塞給他一本傑克·凱魯亞克(Jack Kerouac)的On the Road,諾克斯維爾認為正是這本書讓他轉向表演。差不多同一時期,他讀到空軍研究員約翰·斯塔普(John Stapp)的故事:斯塔普用自己的身體測量人類能承受多大的衝擊力,他稱那種快感為「生存狂喜」,諾克斯維爾一讀就明白那是什麼感覺。

諾克斯維爾生於1971年3月11日,1989年高中一畢業就前往加州,在校時他是棒球隊的投手。接下來的幾年,他拍廣告、當臨時演員,其中包括在法蘭西斯·福特·柯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1992年的吸血鬼電影裡,擔任基努·李維(Keanu Reeves)的替身。角色遲遲不來,他便改向雜誌投稿提案。其中一個點子是親身測試防身器材,引起了滑板雜誌《Big Brother》主編傑夫·特雷梅因(Jeff Tremaine)的興趣,他把成果拍下來,收進雜誌的一支影片。

特雷梅因把這段影像帶給朋友史派克·瓊斯(Spike Jonze),三人隨後向MTV推銷了一個由惡作劇、特技與刻意受傷組成的節目。無厘取鬧於2000年首播,在電視網只撐了短短兩年,卻立下了一套比MTV的興趣更長壽的模板。諾克斯維爾是領軍人物,常穿著西裝,多半第一個自告奮勇;特雷梅因擔任導演;史蒂夫-O(Steve-O)和巴姆·馬傑拉(Bam Margera)也各自成為明星。2002年推出Jackass: The Movie,2006年是Jackass Number Two,2010年則有無厘取鬧3D。每一部成本都低,每一部都賺錢,這也是派拉蒙(Paramount)一再點頭的原因。

最耐人尋味的轉折出現在2013年的無厘取鬧:祖孫卡好,這是系列中第一部圍繞故事打造的作品。諾克斯維爾飾演厄文·齊斯曼(Irving Zisman),一位披著厚重特效化妝的老人,帶著孫子踏上公路旅程,其餘笑料就交給真實路人在隱藏攝影機前的反應。這部電影替系列拿下一項奧斯卡獎提名,入圍的是化妝獎,榮譽歸於特效化妝團隊而非諾克斯維爾,但它證明了,即使受傷的不是他,他的喜劇節奏照樣有效。

自第一部電影問世以來,好萊塢一直想替他找到用武之地。他在MIB星際戰警2裡演雙頭外星人,在約翰·華特斯(John Waters)的A Dirty Shame裡演搖身變成性愛大師的拖吊車司機,在捍衛家園裡當道恩·強森(Dwayne Johnson)的搭檔,在The Dukes of Hazzard裡演盧克·杜克(Luke Duke),在衝破顛峰裡則以猥瑣的滑板業主管現身。後來有與阿諾·史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對戲的重擊防線,以及無厘取鬧:冒險樂園,一部講述危險遊樂園經營亂象的劇本喜劇。這些電影少有留下印象。角色大多只要他演電視上那個友善、略帶瘋氣的傢伙,而劇本很少給他隱藏攝影機所給的那種自由。

喜劇底下藏著更殘酷的真相。無厘取鬧之所以成功,是因為它讓觀眾相信沒有人真的受傷,而諾克斯維爾近年親手拆解了這份信念。2021年為就4無厘取鬧拍攝的一場公牛特技,讓他腦出血、腦震盪,還多處骨折。2022年他向霍華·斯登(Howard Stern)透露,事後自己的思考變得非常遲緩,還生平第一次經歷憂鬱,而醫生已明白告知,他不能再承受那樣的撞擊。系列的最終章蠢蛋搞怪秀:巔峰與終結於2026年6月上映,拿到系列有史以來最溫暖的評價,首週末票房卻是系列最弱的一次,在北美約840萬美元。影評人愛這場告別,前來觀賞的人卻少了一些。

諾克斯維爾早已著手打造下一步。2026年1月,他成為福斯(Fox)Fear Factor: House of Fear的主持人,這個復活版在舊有的挑戰中加入了社交遊戲,福斯在4月宣布續訂第二季。6月,他與特雷梅因推出Jackass: The Podcast。在螢幕上,他於Hulu影集Reboot中飾演克萊·巴伯(Clay Barber),也就是群像中那位生活放縱的脫口秀演員;2026年,他在葛瑞格·亞拉基(Gregg Araki)的I Want Your Sex裡,飾演與瑪格麗特·趙(Margaret Cho)對手戲的洛杉磯警局審訊探員。9月,他主演Tiny Fugitives,這是一部在Point Grey拍攝的喜劇,他飾演脾氣暴躁的夏令營輔導員鮑勃,他也表示製作人不想讓他做任何特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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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期,他的私生活也安定下來。2025年11月,他與曾參與就4無厘取鬧的服裝設計師艾蜜莉·丁(Emily Ting)結婚,婚禮規模不大,由約翰·華特斯擔任證婚人。他與前兩任妻子梅蘭妮·凱茨(Melanie Cates)和娜歐蜜·尼爾森(Naomi Nelson)育有三名子女。

下一步最清楚地顯示了他的去向。2026年11月,索尼(Sony)與威爾·格拉克(Will Gluck)的Olive Bridge Entertainment,將他加入喬許·布恩(Josh Boone)執導的Fake Skating,這部電影改編自琳恩·潘特(Lynn Painter)的暢銷愛情小說,同組演員還有布魯斯·格林伍德(Bruce Greenwood),預計2027年夏天上映。那是青少年愛情故事裡的配角,這種工作要的是存在感和節奏,而不是一身傷疤。諾克斯維爾的職業生涯裡,他第一次因為「不受傷也能做到的事」而被請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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