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

拉娜·德芮:從自製MV到《俠盜獵車手VI》電台主持的歌手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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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娜·德芮
拉娜·德芮
Photo: Editor5807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5年6月21日
美國紐約市曼哈頓
職業創作歌手
獲獎全英音樂獎國際最佳新突破藝人獎 · 全英音樂獎國際最佳女歌手獎 · 艾弗·諾維洛獎最佳當代歌曲獎 · 2 MTV歐洲音樂獎最佳另類藝人獎 · 告示牌女性音樂大獎開拓者獎 · 告示牌女性音樂大獎遠見者獎

在一個名為「Back Country Radio」的遊戲內電台裡,一位叫黛爾塔·唐恩(Delta Dawne)的主持人,即將對著數以百萬計的玩家開口說話。這些玩家正開著偷來的車,馳騁在 Rockstar 筆下那個充滿諷刺意味的佛羅里達。這副嗓音的主人是拉娜·德芮(Lana Del Rey)。與她搭檔主持的是摩根·沃倫(Morgan Wallen),電台的外勤記者則以黛爾塔「公開的祕密情人」「泥狗麥克」(Mud Dog Mike)的身分登場,由她的丈夫、路易斯安那州遊船船長傑瑞米·杜弗瑞恩(Jeremy Dufrene)飾演。

對這位歌手來說,這份差事再貼切不過。幾乎從大家第一次聽到她的那個星期起,她就一再被指控在扮演一個從未存在過的美國:公路旁的汽車旅館、注定沒有結局的愛情,全都用褪色的底片拍下。那張原本要把這片虛構風景帶到丈夫工作的路易斯安那河口沼澤的鄉村專輯,前後已用三個不同名稱宣布,至今仍未上架。與此同時,她觸及最多聽眾的歌曲,始終是透過別人的作品送到大眾耳邊。

普萊西德湖、寄宿學校,以及新澤西的一輛拖車

伊莉莎白·伍爾德里奇·格蘭特(Elizabeth Woolridge Grant)成長的地方,離她日後化為神話的那些海岸線十分遙遠。她於1985年6月21日生於曼哈頓,一歲時隨家人遷居紐約州北部的普萊西德湖,並在當地教會詩班擔任領唱。14歲那年,父母把她送進康乃狄克州的肯特中學(Kent School)。「我14歲被送去寄宿學校,真正的原因就是要我戒酒。」她後來這麼說。自2003年起,她就滴酒未沾。

她在長島當了一年餐廳服務生,之後進入位於布朗克斯的福坦莫大學攻讀哲學,2008年畢業。在此之前,她已經用莉齊·格蘭特(Lizzy Grant)和梅·傑勒(May Jailer)的名義錄過音。小廠牌 5 Points Records 以一萬美元與她簽約,她隨即搬進新澤西州北伯根的一座拖車公園。由大衛·卡恩(David Kahne)製作的 EP Kill Kill 以她的本名發行。一張署名為「Lana Del Ray」(拼寫用的是「a」)的專輯於2010年1月在 iTunes 上架,三個月後即遭下架。這個姓氏同時向拉娜·透納(Lana Turner)與福特 Del Rey 轎車致意。

一支自製 MV,以及一場電視上的公開審判

2011年,她把資料畫面與自己的網路攝影機影像剪接成 Video Games 的 MV,並放上網路。這首歌靠著口耳相傳自行擴散,當年秋天為她贏得 Q 獎「明日之星」,隔年春天又拿下艾佛·諾韋洛獎(Ivor Novello Award)最佳當代歌曲。Interscope 與 Polydor 於2012年1月31日推出 Born to 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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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發片前兩週多,她登上了《週六夜現場》(Saturday Night Live),結果惡評如潮:樂評與觀眾都批評她的演出起伏不定、唱功不穩。那張2010年遭下架的專輯,也成了一場漫長論戰的呈堂證供——「拉娜·德芮」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件商品?然而大眾最後還是站在唱片這一邊。她在2012年奪得全英音樂獎(Brit Award)國際新人獎,隔年再拿下國際女歌手獎。塞德里克·吉爾維斯(Cedric Gervais)為 Summertime Sadness 製作的舞曲混音版成了美國電台熱門曲,並為這位混音師贏得一座葛萊美獎;而為巴茲·魯曼(Baz Luhrmann)執導的《大亨小傳》所寫的 Young and Beautiful,則獲得葛萊美最佳影視媒體歌曲提名。

更慢、更古怪,也更貼近骨子裡

她沒有乘勝追擊混音版的熱潮,反而放慢了腳步。2014年6月發行、主要由黑鑰樂團(The Black Keys)的丹·奧爾巴赫(Dan Auerbach)操刀製作的 Ultraviolence,為她拿下生涯首張告示牌兩百大專輯榜冠軍。2015年接著推出 Honeymoon,收錄了 24,那是她為龐德電影《007:惡魔四伏》(Spectre)所寫的歌,但片方最後選了山姆·史密斯(Sam Smith)。Lust for Life 則於2017年問世。

真正扭轉她在樂評圈地位的,是與傑克·安東諾夫(Jack Antonoff)合作、2019年8月發行的 Norman Fucking Rockwell!。這張專輯以鋼琴為主軸、篇幅綿長的歌曲,描繪一個令人失望的加州,為她贏得年度專輯提名。2020年她出版詩集 Violet Bent Backwards over the Grass,並將銷售所得中的35萬美元捐給致力於供水普及的慈善組織 DigDeep。Chemtrails over the Country Club 與 Blue Banisters 同在2021年發行;2023年3月推出的 Did You Know That There’s a Tunnel Under Ocean Blvd 則一舉拿下五項葛萊美提名。

當人設不再為她遮風擋雨

她在葛萊美的戰績是十一次提名、零座獎項,這道落差反映的與其說是她的品味,不如說是錄音學院的品味。她與媒體之間的麻煩,則多半是自找的。面對外界指她美化施虐關係的批評,她貼出一份女星名單,主張這些人唱著性與暴力卻從未受到指責;不少讀者認為,她點名的多半是有色人種女性,這樣的選擇帶有種族意味的暗諷。2023年6月在格拉斯頓伯里音樂節,她晚了約半小時才登台,主辦單位在宵禁時間一到便切斷她的麥克風,當時還剩好幾首歌沒唱,最後她只能在沒有擴音的情況下,帶著台下觀眾一起清唱 Video G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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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謂「不真實」的指控,如今看來最站不住腳。當年被樂評譏為戲服的那種電影感憂傷,現在已成了整整一代年輕創作歌手的預設風格。2023年,奧莉維亞·羅德里戈(Olivia Rodrigo)為她頒發告示牌首屆「遠見獎」時說得直白:「她養大了一整個世代。」

一直在搬家的鄉村專輯

2024年4月,她擔任科切拉音樂節壓軸,同年6月在波士頓芬威球場開唱,那是她首次以個人名義擔綱體育場主秀。與夸沃(Quavo)合唱的 Tough 於當年7月推出。2024年9月26日,她與杜弗瑞恩結婚。兩人在2019年初識,他是一名船長,在路易斯安那州德薩勒芒經營沼澤導覽遊船。2025年夏天,她在英國與愛爾蘭展開六場體育場演出,其中包括溫布利球場連續兩晚。

那張原本要為這段時期作總結的專輯,則走得更加坎坷。它在2024年1月以 Lasso 之名宣布,同年11月改名為 The Right Person Will Stay,並定於2025年5月21日發行,隨後她又撤回了這個日期。2025年8月,在加入六首自傳性歌曲之後,專輯更名為 Stove,暫定於2026年初推出。單曲斷斷續續地釋出:2025年4月先是 Henry, Come On 與 Bluebird,2026年2月17日再推出 White Feather Hawk Tail Deer Hunter,這首情歌由她與杜弗瑞恩及妹妹查克(Chuck)共同創作。7月15日,她寫道,那些額外的素材已經擴充成一張獨立的姊妹專輯,至今仍沒有確定的名稱。

她的其他作品,則是從別的門走出去。2026年4月16日,她推出與大衛·阿諾(David Arnold)合寫的 First Light,作為電玩遊戲 007 First Light 的主題曲——距離《007:惡魔四伏》拒絕她,正好過了十年。10月16日,柴克·布萊恩(Zach Bryan)發行兩人以鋼琴與弦樂合作的對唱曲 Lies,空降告示牌百大單曲榜第四名,追平她生涯最高名次。

Grand Theft Auto VI 將於2026年11月19日上市,屆時黛爾塔·唐恩就在收音機頻道上等著玩家。Stove 與它的姊妹專輯依然沒有發行日期。她今年最耀眼的時刻,都屬於別人的作品,而那張關於她自己人生的專輯,仍在等待輪到它的那一天。

代表錄音

  • Born to Die (2012)
  • Ultraviolence (2014)
  • Honeymoon (2015)
  • Lust for Life (2017)
  • Norman Fucking Rockwell! (2019)
  • Chemtrails Over the Country Club (2021)
  • Blue Banisters (2021)
  • Did you know that there’s a tunnel under Ocean Blvd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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