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奧爾」揚科維奇：不寫新惡搞歌，照樣讓體育館滿座的惡搞之王

「怪人奧爾」揚科維奇

Photo: Kristine Slipson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59年10月23日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唐尼
職業	音樂人、惡搞歌手
代表作	笑彈龍虎榜, 站在子彈上的男人, 脫線總動員
獲獎	葛萊美獎最佳喜劇錄音 · 葛萊美獎最佳概念音樂錄影帶 · 2 葛萊美獎最佳喜劇專輯 · 葛萊美獎最佳盒裝或特別限量版包裝

十多年來，英語世界最知名的惡搞音樂人，幾乎沒有再推出過惡搞歌曲。自《Mandatory Fun》之後，他就沒發行過錄音室專輯，也幾乎不再惡搞排行榜上的新歌。然而，怪人阿爾·揚科維奇的現場演出卻從未像現在這麼受歡迎。近年的巡演加入銅管樂手、和音歌手和巨型影片牆，在北美各地的體育館場場爆滿。這位靠改編別人熱門歌曲闖出名堂的音樂人，如今帶著自己的歌曲作品集吸引大批觀眾。

這也是他後期生涯始終拋出的問題：當他嘲諷的流行文化共同記憶分裂成上千個小眾圈子，惡搞音樂人還能做些什麼？迄今為止，他的答案是把笑點轉向自己，甚至拍了一部以自己人生為題材的假傳記電影。下一站是百老匯，一齣以他的歌曲為素材的音樂劇正在開發中。

阿爾弗雷德·馬修·揚科維奇於1959年10月23日出生在加州道尼，成長於鄰近的林伍德。他是尼克·揚科維奇與瑪麗·維瓦爾達的獨生子；父親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擔任軍醫，母親則是速記員。就在他滿七歲前不久，一名挨家挨戶推銷的業務員提供手風琴或吉他課程，他的父母替他選了手風琴。16歲以高中畢業生代表身分完成學業後，他進入聖路易斯奧比斯波的加州州立理工大學修讀建築。在那裡，宿舍裡有人給他取了「怪人阿爾」這個綽號，後來成了他在校園電台使用的名字。

讓他獲得機會的是德門托博士——這位電台主持人熱衷推廣新奇搞怪的唱片。16歲時，揚科維奇把一卷自製卡帶交給他，德門托博士便在節目中播放了其中一首歌。1979年，他錄下惡搞 The Knack《My Sharona》的歌曲《My Bologna》，地點就在校園電台對面的洗手間，借助空間迴音營造效果；Capitol 隨後將歌曲以單曲形式發行。一年後，他在德門托博士的節目中現場演出《Another One Rides the Bus》，由喬恩「百慕達」施瓦茨敲打手風琴琴盒打拍子，讓他登上全國電視。「要是沒有德門托博士，我現在大概已經有份正經工作了。」他後來如此說道。施瓦茨至今仍是他的鼓手。

接下來，MTV 推了他一把。歌曲《Eat It》的音樂錄影帶逐鏡惡搞麥可·傑克森的《Beat It》，於1984年將歌曲推上《告示牌》百大單曲榜第12名，也為他帶來首座葛萊美獎。身為歌迷的傑克森後來也核准他惡搞《Fat》，該曲音樂錄影帶再為他拿下一座葛萊美獎。接著，他遇上了挫折。他共同編劇並主演的地方電視台諷刺電影《UHF》，在1989年夏天遭遇《Batman》上映而票房慘淡，讓他陷入長達三年的低潮；不過，這部片後來成了邪典電影。

西雅圖帶來了轉機。寇特·柯本同意他推出《Smells Like Nirvana》，據說只問了一句：這首歌會不會是在唱食物？歌曲真正嘲諷的是沒人聽得懂柯本的歌詞，而《Off the Deep End》也讓揚科維奇重回排行榜。《Bad Hair Day》以《Amish Paradise》為主打，銷量達雙白金。1999年，他摘下眼鏡、剃掉鬍子重新亮相，並解釋：「如果瑪丹娜可以每15分鐘就重新塑造自己一次，我想自己至少每隔幾十年改變一次，應該不為過吧。」2006年，出道近30年後，他終於推出首支打進前十名的單曲《White & Nerdy》，而《Straight Outta Lynwood》也成為他首張打入專輯榜前十名的作品。

巔峰同時也是告別。《Mandatory Fun》於2014年發行，並在八天內推出八支音樂錄影帶，一舉空降《告示牌》二百大專輯榜冠軍，成為他首張登頂的專輯，也為他再添一座葛萊美獎；這是他生涯五座葛萊美獎中的一座。《Word Crimes》改寫羅賓·西克的《Blurred Lines》，成了一首對文法吹毛求疵的歌曲，也讓他成為繼麥可·傑克森和瑪丹娜之後，第三位自1980年代起每個十年都曾有單曲打進前40名的歌手。履行完唱片合約後，他表示這會是自己最後一張傳統專輯，至今也信守承諾。

他的創作方式值得比笑話本身更深入的檢視。美國法院認定，惡搞作品可能符合合理使用原則，因此揚科維奇在法律上並不需要任何人點頭同意。但他仍會徵求許可；這份尊重，和他的影響力一樣，形塑了他創作的界線。王子多年來始終拒絕他。素食者保羅·麥卡尼否決了他惡搞《Live and Let Die》的歌曲《Chicken Pot Pie》。他唯一一次公開交鋒，是因《Amish Paradise》與庫里歐產生爭執：饒舌歌手的唱片公司表示已取得同意，庫里歐卻說自己從未答應；庫里歐仍收取了版稅，兩人也在2006年化解嫌隙。自2004年起便符合入選資格的搖滾名人堂，始終沒有考慮過他；名人堂董事長約翰·賽克斯曾表示，他「從來沒有接近過入圍名單」。最明確的限制，則是他自己指出的：惡搞歌曲得先有一首人人都熟悉的熱門歌；他在2022年接受《洛杉磯時報》訪問時表示，聆聽習慣日益分散，讓這類熱門歌曲更難辨認。

於是，他開始把目標轉向其他題材。他的 Vanity 巡演不再以變裝為主，而是改唱較少演出的歌曲；Strings Attached 巡演則由管弦樂團伴奏。《Weird: The Al Yankovic Story》由他與導演艾瑞克·艾波共同編劇，故事源自 Funny or Die 的一支假預告片；片中丹尼爾·雷德克里夫飾演嗜酒的揚科維奇，與伊雯·瑞秋·伍德飾演的瑪丹娜談起戀愛。這部惡搞音樂傳記電影的作品在多倫多首映，之後於 Roku Channel 串流上架，並獲得黃金時段艾美獎最佳電視電影獎。2024年，他推出十年來首支波卡舞曲組曲《Polkamania!》，用手風琴重新演繹《Old Town Road》等近期冠軍熱門歌曲。

他的現場演出也隨之升級。2025年的 Bigger & Weirder 巡演在原有樂團之外，再加入四名樂手和三部和聲；他首度登上麥迪遜廣場花園演出，並與 Green Day 和 Blink-182 共同領銜芝加哥的 Riot Fest。2026年的巡演場次增至北美約90站，於5月26日在佛羅里達州好萊塢揭幕。8月，他帶著完整巡演樂團重返 NPR 的 Tiny Desk，距離他上次以三首歌進行不插電演出，已相隔16年。2026年5月12日，製作人宣布推出《Dare to Be Stupid: The Weird Al Musical》，由《Moulin Rouge! The Musical》導演亞歷克斯·蒂姆伯斯執導，故事則由揚科維奇與《Beetlejuice》編劇史考特·布朗和安東尼·金共同創作；目前尚未公布製作時程。他自己的唱片廠牌 Way Moby 也將首次發行約翰·杜普雷為《UHF》創作的配樂。

離開舞台後，他個性害羞，也待人有禮。他在2001年經由朋友安排的相親認識妻子蘇珊·克拉耶夫斯基；女兒妮娜於2003年出生，一家人住在洛杉磯。他信奉基督教，也吃素，並避開粗話、酒精和毒品。2004年4月，他的父母在加州法爾布魯克的家中因一氧化碳意外中毒身亡。他仍照常在威斯康辛州阿普爾頓舉行演唱會，後來解釋說，在台上掛著「大大的假笑」幾個小時，讓自己不至於陷入更深的崩潰。

萬聖節當晚，他將回到那部差點終結自己演藝生涯的電影。在洛杉磯希臘劇院，杜普雷將率領管弦樂團於電影放映期間現場演奏《UHF》配樂，之後揚科維奇也會與驚喜嘉賓一同出席問答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