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茲·雷曼與凱瑟林·馬丁：兩個人成就的電影美學

巴茲·雷曼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	1962年9月17日 Herons Creek, New South Wales, Australia
職業	導演
代表作	大亨小傳, 紅磨坊, 貓王艾維斯
獲獎	DGA · 2 奧斯卡獎 · Officer of the Order of Australia (AO, 2007) · Centenary Medal

有些導演為每個故事尋找合適的形式，有些導演則將自己的形式強加給每一個故事。巴茲·雷曼屬於後者——然而，若要理解他的電影語言，就必須理解凱薩琳·馬丁的存在。這兩部作品集實為一體：雷曼的敘事邏輯與馬丁的視覺設計密不可分，任何試圖單獨評價其中一方的嘗試，都會錯失這種合作關係的本質。

馬克·安東尼·雷曼成長於新南威爾斯州，在兩種塑造其工作方式的力量之間長大。父親經營著一家加油站和一家電影院；母親教授舞蹈。機械結構與肢體表演的交匯，商業與藝術的交織，地方性與志向的碰撞，成為他此後所有創作的語法。他在雪梨的國立戲劇藝術學院接受了訓練，並在《嚴格舞步》成為電影之前，將其早期版本搬上了舞台。那個舞台版本——以業餘舞蹈比賽為背景，一對被壓抑的戀人，一群將順從誤認為傳統的人物——已然包含了他此後三十年間所要發展和延伸的每一種形式直覺。

雷曼將自己的前三部電影命名為「紅幕三部曲」，但這個名字描述的是一種方法，而不僅僅是一組作品。在每部電影中，觀眾對人工性的意識都被內嵌於結構之中：你知道自己正在觀看一齣同意將自己稱為電影的戲劇。《嚴格舞步》（1992年）在競技舞蹈的世界中確立了這一點。《羅密歐與茱麗葉》（1996年）在一座帶有當代編碼的城市中完整保留了莎士比亞的詩行——槍管貼著「劍」的標籤，骰子刻著「罪」的印記。《紅磨坊！》（2001年）則從整整一個世紀的流行音樂中借來歌曲，將其組織成一場感情論辯，完成了三部曲。

《紅磨坊！》是三部曲中最喧嚣的，也是爭議最大的。它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影片和英國影藝學院獎最佳影片提名，憑借凱薩琳·馬丁的設計工作贏得兩座奧斯卡——這兩座奧斯卡不是給雷曼的，而是給馬丁的，這一事實本身就說明了這種合作關係的重心。它也產生了對其工作模式最清晰的質疑：感官刺激充當麻醉劑，姿態的宏大可能掩蓋其下情感的貧乏。他接受了讚譽，也接受了質疑，卻不讓其中任何一方改變自己。

《紅磨坊！》和《貓王》之間的十年，包含了一些未能找到恰當形式的雄心。《澳大利亞》（2008年）近三小時，試圖同時講述殖民主義、鄉愁和一塊大陸的神話，卻發現宏大可以容納這三個主題，卻無法解決其中任何一個。《大亨小傳》（2013年）將費茲傑羅的散文與Jay-Z的配樂並置，影片中奢華的視覺裝飾本身就是其論點所在。Netflix劇集《開始》（2016年）探討南布朗克斯嘻哈音樂的誕生，在一季後便遭取消，其製作成本已成為故事的一部分。

《貓王》（2022年）獲得了八項奧斯卡提名，奧斯汀·巴特勒飾演的貓王不是一個需要重建的偶像，而是一個被周圍機器逐漸吞噬的人；湯姆·漢克斯飾演的湯姆·帕克上校，是這部機器的冷酷設計者。這種人與機器的關係，正是雷曼-馬丁合作模式的長期關切所在：他所有電影中的核心張力，不僅是關於藝術家與商業，也是關於個體如何在龐大的體制中保有自身。

2025年上映的《EPiC》以爛番茄97%的評分——迄今為止他職業生涯中最高的口碑——表明他的創作方式或已成熟至評論界可以平等對話的境地。《聖女貞德》目前正在籌備中。工作沒有放緩，格調沒有改變。

雷曼在當代電影中佔據著一個獨特的位置：商業上過於成功，以至於無法被輕易否定；又過於兩極分化，以至於無法在沒有爭議的情況下被正典化。對他作品的嚴肅質疑並不輕巧。但若要充分理解他的電影，就必須將凱薩琳·馬丁的貢獻納入視野——那些視覺語言不屬於一個人，而是屬於一種合作關係。任何關於巴茲·雷曼電影美學的最終評價，都需要同時是對這種合作的評價。論爭尚未終結。雷曼一貫表現得像是解決它不是他的問題。

代表作品

標籤: 自傳, Moulin Rouge!, Australian cinema, Baz Luhrmann, Catherine Martin, El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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