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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克·富蘭克林:把嘻哈帶進教會的福音巨星,以首張雙專輯回應三十年爭議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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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克·富蘭克林
柯克·富蘭克林
Photo: John Mathew Smith & www.celebrity-photos.com from Laurel Maryland, USA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0年1月26日
Fort Worth, Texas, United States
職業福音歌手、詞曲作者、音樂製作人
獲獎最佳當代靈魂福音專輯格萊美獎 · 最佳福音合唱或合唱團專輯格萊美獎 · 最佳當代R&B福音專輯格萊美獎 · 最佳福音專輯格萊美獎 · 最受喜愛的當代勵志藝術家美國音樂獎 · GMA多夫獎

在最新專輯裡,柯克·富蘭克林(Kirk Franklin)做了一件三十年來始終避開的事:把自己的兩個面向拆開來。I Am What I Am 其中一張是錄音室作品,合作陣容包括傑利·羅爾(Jelly Roll)、葛洛莉拉(GloRilla)、奈及利亞巨星達維多(Davido),以及休士頓饒舌歌手托比·恩維格維(Tobe Nwigwe);另一張則是現場詩班錄音,一唱一和、領唱與應答俱全,正是當年讓他成名的那種聲音。被問到為何替專輯取這個名字,他說自己已經不想再解釋了。

而這番解釋,打從一開始就被要求個不停。富蘭克林是把鼓機與饒舌節奏帶進教會音樂的人,還把這種音樂賣給了數以百萬計、從未踏進黑人浸信會禮拜堂的聽眾。在一部分聽眾眼中,這讓他成了傳道者;在另一部分聽眾眼中,他卻成了推銷員。福音電台、葛萊美獎乃至他自己的會眾,對他究竟屬於哪一種鮮少有過共識,而他始終照錄不誤,彷彿這場爭論本來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原名柯克·德韋恩·史密斯(Kirk Dewayne Smith),1970年1月26日生於德州沃斯堡,襁褓中便遭母親遺棄。撫養他長大的是姑媽格楚德(Gertrude),她靠撿拾鋁罐回收換錢,支付他從四歲開始的鋼琴課學費。七歲時就有人找上門要和他簽唱片約,被姑媽一口回絕;十一歲時,他已在羅斯山浸信會(Mt. Rose Baptist Church)指揮成人詩班。到了青春期,人生卻走上岔路,最後落得被學校開除。轉捩點出現在十五歲那年,他親眼目睹一位朋友中槍身亡。此後他重回教會、重回詩班,並在 O. D. Wyatt 高中拜入朱厄爾·凱利(Jewell Kelly)門下,加入 Singing Chaparrals 合唱團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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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突破來自他的創作。1990年,喬治亞彌撒詩班(Georgia Mass Choir)總監米爾頓·比格姆(Milton Biggham)聽到他寫的一首歌,便延攬年僅二十歲的他,在美國福音音樂工作坊(Gospel Music Workshop of America)年會上帶領詩班。富蘭克林隨後組成 the Family,由十五到十七位歌手組成,成員都是他街坊間的朋友;GospoCentric 唱片共同創辦人維琪·麥克-拉泰亞德(Vicki Mack-Lataillade)聽過試聽帶後便簽下他們。1993年發行的 Kirk Franklin and the Family 在《告示牌》福音專輯榜上蟬聯冠軍長達42週,並獲白金認證。1996年推出的 Whatcha Lookin’ 4 同樣拿下白金,也為他贏得生涯第一座葛萊美獎。同一年,惠妮·休斯頓(Whitney Houston)與喬治亞彌撒詩班合作,為電影 The Preacher’s Wife 錄製了他的作品「Joy」,該片原聲帶後來成為史上最暢銷的福音專輯之一。1996年11月,他在曼菲斯一場演唱會上從舞台跌落樂池,頭部受創,一度情況危急,所幸最終完全康復。

跨界成功在1997年到來。與詩班 God’s Property 合作錄製的 God’s Property from Kirk Franklin’s Nu Nation 中,單曲「Stomp」找來 Salt-N-Pepa 的雪柔·「Salt」·詹姆斯(Cheryl “Salt” James)重新混音,在 MTV 頻道密集播放,並登上節奏藍調電台播放榜冠軍。這張專輯在《告示牌》兩百大專輯榜攀上第三名,獲三白金認證。一年後的 The Nu Nation Project 走得更遠,單曲「Lean on Me」集結了瑪麗·J·布萊姬(Mary J. Blige)、波諾(Bono)、克莉絲朵·路易斯(Crystal Lewis)等人,專輯則在福音榜高居榜首49週。

成功也帶來了第一批帳單。1998年11月,God’s Property 對他提告,指控他誘使該團創辦人琳達·瑟萊特(Linda Searight)與 B-Rite Music 簽下一紙「苛刻且片面」的合約。2000年,the Family 的數名歌手又就 The Nu Nation Project 的版稅提起數百萬美元的訴訟,主張在跨界收益滾滾而來之際,他們遭到不公平對待;富蘭克林已於1999年解散該團。這些官司讓那個「教會孩子帶著街坊朋友一起翻身」的創業神話變得複雜許多。美學上的指責則延續得更久。福音傳統派從一開始就反對他的嘻哈節拍,而這股反對聲浪今年再度捲土重來——起因是他為自己與作品內容露骨的葛洛莉拉合作辯護,以及在一場演唱會前與克里斯·布朗(Chris Brown)、亞瑟小子(Usher)一同禱告。他在受訪時表示,部分抨擊令他惱火,因為那些言論缺乏基督徒應有的仁慈,而他不打算道歉。

告別詩班時期後,他改以個人名義發片。The Rebirth of Kirk Franklin(2002)獲白金認證,並稱霸福音榜29週。2004年,他創立自己的廠牌 Fo Yo Soul。憑藉「Looking for You」與「Imagine Me」兩首歌,Hero(2005)為他拿下兩座葛萊美獎,並再添一張白金唱片。同年,他偕妻子譚美(Tammy)登上 The Oprah Winfrey Show,談及自己從八歲起便染上的色情成癮問題,並在2010年出版的著作 The Blueprint: A Plan for Living Above Life’s Storms 中再度觸及這段經歷。Hello Fear(2011)讓「I Smile」打進《告示牌》百大單曲榜。他也曾主持 BET 電視台的福音歌唱選秀節目 Sunday Best。2016年,肯伊·威斯特(Kanye West)的「Ultralight Beam」便是以他的口白禱詞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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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期的專輯大量倚重合作。Losing My Religion(2015)與收錄「Love Theory」的 Long Live Love(2019)雙雙奪下葛萊美最佳福音專輯獎。2021年,他與里爾·貝比(Lil Baby)為《怪物奇兵 全新世代》原聲帶錄製了「We Win」;隔年又與 Maverick City Music 推出 Kingdom Book One,一舉拿下三座葛萊美獎。Father’s Day(2023)同步推出紀錄片 Father’s Day: A Kirk Franklin Story,片中透過 DNA 檢測找出他的生父理查·哈伯德(Richard Hubbard),富蘭克林也首度與他見面。紀錄片同時記錄了他與長子凱瑞恩(Kerrion)的和解——凱瑞恩曾在2021年公開一段父子間滿口粗話的爭吵錄音。

2026年1月葛萊美週期間,美國國家錄音藝術科學學院授予他「黑人音樂偶像」(Black Music Icon)殊榮。10月30日由 Uptown Records 旗下的 Tribl 與 Fo Yo Soul 聯合發行的 I Am What I Am,是他的第十四張錄音室專輯,也是他的首張雙專輯,一舉登上《告示牌》福音專輯榜(Top Gospel Albums)冠軍。與葛洛莉拉合作的單曲「This Time」,則為他拿下第十首福音單曲榜(Hot Gospel Songs)冠軍,刷新由他自己保持的紀錄。11月11日,Netflix 推出泰勒·派瑞(Tyler Perry)執導的《聖誕福音頌》,音樂由富蘭克林操刀製作,演員陣容星光熠熠、福音歌手雲集,包括西西·韋南斯(CeCe Winans)、尤蘭達·亞當斯(Yolanda Adams)與克拉克姊妹(the Clark Sisters)。五天後,錄音學院宣布他與凱倫·克拉克·席爾德(Karen Clark Sheard)合作的「Thank You for Everything」入圍最佳福音演出/歌曲獎。

他於1996年1月與譚美·柯林斯(Tammy Collins)結婚,兩人各自帶著前一段關係所生的孩子,婚後又育有兩名子女。他手握20座葛萊美獎與22座鴿子獎(Dove Awards),下一屆頒獎典禮或許還能再添一座。但更耐人尋味的,是他的專輯名稱自稱要了結的那個問題。一位三十多年來得為每一段客串歌詞交代清楚的音樂人,如今把教堂唱片與電台唱片並排擺在一起,讓聽眾自行判斷哪一張才是真正的柯克·富蘭克林。而他押的注,一如「Stomp」以來始終如一:這兩者,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代表專輯

  • God's Property (1997)
  • The Nu Nation Project (1998)
  • The Rebirth of Kirk Franklin (2002)
  • Hero (2005)
  • The Fight of My Life (2007)
  • Hello Fear (2011)
  • Losing My Religion (2015)
  • Long Live Love (2019)
  • Father's Day (2023)
  • I Am What I Am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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