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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史汀柏格: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得主,七十多歲在《輕拍先生》演出浪漫喜劇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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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史汀柏格
瑪麗·史汀柏格
Photo: Angela George at https://www.flickr.com/photos/sharongraphics/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53年2月8日
美國阿肯色州紐波特
職業演員、詞曲作者
代表作姊妹, 回到未來3, 費城
獲獎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獎 · 金球獎電影類最佳女配角獎 · 土星獎最佳女主角 · 評論家選擇獎 (共同)

Apple TV 匹克球喜劇輕拍先生讓瑪莉·史汀伯根(Mary Steenburgen)與年紀幾乎小她一個世代的傑克·強森(Jake Johnson)搭檔演出。她說,自己一度以為到了這個年紀,浪漫喜劇早已與她無緣。她在片中飾演坎蒂絲,一位球場老將,也是一名過氣網球選手非找不可的雙打搭檔。即使不買劇本帳的影評人,也一再提到兩人之間自然流暢的化學反應。多數觀眾印象中的她,總是在別人喜劇邊緣出現的那位溫暖母親,如今站上這個位置,可說是真正的轉變。

這份矛盾,遠不只是一部電影的事。史汀伯根憑第三個銀幕角色,在強納森·德米(Jonathan Demme)執導的天外橫財中拿下奧斯卡金像獎;照理說,這座獎項本該為她打開擔綱主角的大門。結果接踵而來的,卻是她被慢慢歸類到妻子與母親的戲路:其中不少角色十分逗趣,卻鮮少是故事的核心。而她的晚期事業,從在納許維爾簽下詞曲創作合約,到年過七十還接連演出愛情角色,始終在挑戰這個既定標籤。

瑪莉·奈兒·史汀伯根(Mary Nell Steenburgen)1953年2月8日生於阿肯色州紐波特,母親是學區委員會的祕書,父親則是密蘇里太平洋鐵路的貨運列車長。她原本在 Hendrix College 攻讀戲劇,直到一位老師把她送到達拉斯,參加紐約 Neighborhood Playhouse 的甄試。1972年,她搬到曼哈頓,一邊在 The Magic Pan 餐廳當服務生,一邊師從威廉·艾斯珀(William Esper)學習表演。

她的機會,出現在一間接待室裡。傑克·尼克遜(Jack Nicholson)在派拉蒙紐約辦公室看見正在等候的她,便邀她擔任自己執導的西部喜劇飛越温柔窩(1978)的女主角。一年後,她在兩世奇人中飾演一位愛上 H·G·威爾斯(H. G. Wells)的現代舊金山女子,並於1980年嫁給片中搭檔麥坎·邁道爾(Malcolm McDowell)。同年,天外橫財請她飾演琳達·杜瑪(Lynda Dummar),也就是那位聲稱霍華·休斯(Howard Hughes)留給他一筆遺產的猶他州男子之妻;這個角色讓她同時抱回奧斯卡與金球獎最佳女配角。

整個1980年代,她偏好成熟、帶有文學氣息的作品。米洛斯·福曼(Miloš Forman)執導的大時代(1981)讓她再度入圍金球獎;在Cross Creek(1983)中,她飾演小說家瑪喬麗·金南·勞林斯(Marjorie Kinnan Rawlings)。朗·霍華(Ron Howard)的溫馨家族(1989)把她放進龐大的群戲陣容;後來孩子們說服她接下回到未來3(1990),她在片中飾演讓布朗博士一見傾心、當場愣住的女教師克拉拉·克萊頓。1993年,她演出戀戀情深,飾演與強尼·戴普(Johnny Depp)所演的吉伯特發生婚外情的已婚婦人;同年又在費城中飾演為開除湯姆·漢克斯(Tom Hanks)角色的律師事務所辯護的律師。兩年後,奧利佛·史東(Oliver Stone)在Nixon中請她飾演總統的母親漢娜·米爾豪斯·尼克森(Hannah Milhous Nixon)。

母親角色一個接一個找上門。她在 CBS 影集Joan of Arcadia(2003-2005)中飾演安柏·坦布林(Amber Tamblyn)的母親,在精靈總動員(2003)中飾演巴迪生父的妻子,在爛兄爛弟(2008)中則是威爾·法洛(Will Ferrell)的母親,緊接著還有Four Christmases與The Proposal。電視圈後來又交給她最後一個男人(2015-2018)中的蓋兒·克洛斯特曼,以及柔伊的讀心歌單(2020-2021)中喪偶的母親瑪姬·克拉克。高年級姐妹會(2018)則讓她與黛安·基頓(Diane Keaton)、珍·芳達(Jane Fonda)和甘蒂絲·柏根(Candice Bergen)同台飆戲。

一般的總結,會說這是一段知足的二線演藝生涯:一位奧斯卡得主,安於演出討喜的母親。但這種說法略過了代價。年紀輕輕拿下的奧斯卡,並沒有轉化為一連串持續的主角機會,那些家庭喜劇中也有好幾部,除了反應鏡頭之外幾乎沒給她什麼發揮空間。一旦編劇真的賦予她鋒芒,成果往往比她的形象所暗示的更犀利:在火線警探第五、六季中,她飾演前「迪克西黑手黨」老大凱瑟琳·海爾,那份南方式的優雅禮數,正是威脅感的一部分。史汀伯根本人聽起來並不怨懟。2026年7月,她在 Daily Beast 的 Obsessed 播客節目中表示,自己犯過一個大錯,推掉了一個或許該接的角色,但她不會一直耿耿於懷。

她的另一段事業,起源於一場意外。2007年,她因手臂小手術接受全身麻醉,醒來後腦中便日夜不停響著音樂。為了把這些旋律記下來,她開始上課學習,並與納許維爾的詞曲創作者合作;到了2013年,她已累積將近五十首作品的創作署名,同年還在Last Vegas中演唱了自己寫的歌。她與凱特·約克(Kate York)、凱特琳·史密斯(Caitlyn Smith)合寫、由潔西·巴克利(Jessie Buckley)在鏗鏘玫瑰高潮段落演唱的〈Glasgow (No Place Like Home)〉,於2020年1月在評論家選擇獎拿下最佳歌曲,與艾爾頓·強(Elton John)和伯尼·陶平(Bernie Taupin)並列獲獎。這首歌進入奧斯卡初選名單,最終卻與提名擦身而過。同年10月,她與 Universal Music Publishing Nashville 簽下全球版權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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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幕上的浪漫轉向,出現在2025年11月。在 Netflix 影集臥底老紳士第二季中,她飾演音樂教授、昔日歌手夢娜·瑪格朵夫,成為查爾斯的戀愛對象;而飾演查爾斯的,正是與她結縭三十年的丈夫泰德·丹森(Ted Danson)。2026年7月,輕拍先生接著在 Apple TV 上線,艾德·哈里斯(Ed Harris)飾演強森的父親;評價褒貶不一,但多數影評都特別點名她與強森的搭檔表現。在11月4日上線、由凱瑟琳·米雄(Cathryn Michon)根據 W·布魯斯·卡麥隆(W. Bruce Cameron)小說執導的 Netflix 電影狗狗的完美聖誕中,她飾演喪偶的愛狗人士克萊兒,讓丹尼斯·奎德(Dennis Quaid)飾演的祖父重新敞開心房;該片登上 Netflix 美國電影排行榜冠軍。亞當·瑞夫金(Adam Rifkin)的西部片Last Train to Fortune今年秋天在美國小規模上映,她在片中飾演梅貝兒小姐,這也是她自兩世奇人以來,首度與邁道爾在銀幕上重聚。

史汀伯根與邁道爾於1990年離婚,兩人育有一對子女:莉莉·邁道爾(Lilly McDowell)與導演查理·邁道爾(Charlie McDowell)。她與丹森在Pontiac Moon片場相識,1995年10月7日結婚,也成為丹森兩個女兒的繼母。她在好萊塢星光大道上的星星,於2009年12月16日揭幕。

Netflix 於2026年2月宣布臥底老紳士續訂第三季,也是最終季,目前已在製作中;根據 Variety 報導,史汀伯根名列回歸演員陣容。首播日期尚未公布。夢娜能否繼續陪在查爾斯身旁,將說明這個產業究竟願意在多大程度上,延續它終於交到她手中的這段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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