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史派德從《諜海黑名單》到《幻視任務》：奧創這次換上他的真人面孔

詹姆斯·史派德

Photo: Gage Skidmore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0年2月7日 Boston, Massachusetts, United States
職業	演員
代表作	復仇者聯盟：奧創紀元, 星際奇兵, 林肯
獲獎	Cannes Film Festival Award for Best Actor · 3 艾美獎 · Satellite獎

當大衛·E·凱利想找詹姆斯·史派德飾演律師艾倫·蕭爾時，周遭人士給他的答覆毫不客氣。「有人告訴我，沒有人會歡迎詹姆斯·史派德走進自家客廳。」凱利後來回憶道。這番警告自有幾分道理。史派德在銀幕上曾是那個滿臉不屑的富家子弟、拿著攝影機的流浪漢，也是那個會被車禍激起慾望的男人。但他還是走進了那些客廳，一週又一週，將近二十年之久；如今，漫威正以他那張曾被藏在機器人面具後的臉為核心打造一部影集。

這張臉正是《VisionQuest》的核心所在。這部 Disney+ 影集讓奧創再度登場；史派德曾在《Avengers: Age of Ultron》中為這個人工智慧配音並進行動作演出。這一次，反派大部分時間都以人類形象現身：灰白頭髮、蓄著鬍子，還戴著眼鏡。影集主創泰瑞·馬塔拉斯否認，這樣安排是為了省下特效費用。「有趣的是，大家說這是預算考量，其實不是，是因為詹姆斯·史派德。」他告訴 Polygon。史派德坦率談起先前的版本。他表示，在電影裡，奧創「只是《復仇者聯盟》故事的一個載體」；到了影集中，重心則落在奧創、保羅·貝坦尼飾演的幻視，以及由魯艾里德·莫利卡飾演的年輕男子湯瑪斯·謝潑德身上。

他的父母珍和托德·史派德都是教師。他們三個孩子中最小的孩子於 1960 年 2 月 7 日在波士頓出生，成長於父母任教的麻薩諸塞州私立學校周邊。母親在安多佛的派克學校教授美術；父親則在布魯克斯學校任教。史派德後來轉讀菲利普斯學院，十七歲時離校前往紐約。在獲得演出機會前，他做過酒保、教過瑜伽、開過肉品貨車、裝卸過鐵路貨車，也清理過馬廄。

好萊塢最初把他當成固定類型來使用。在《Endless Love》首次擔綱重要電影角色，並於《Tuff Turf》首次主演之後，他在《Pretty in Pink》中飾演史蒂夫——約翰·休斯筆下那場青少年階級戰爭中的富家傲慢少年。在《Less Than Zero》裡，他演毒販瑞普，也在《Wall Street》和《Baby Boom》中飾演戲份較少的角色。他那頭淺色頭髮，以及半垂眼瞼下沉靜的神情，已經替他做了不少表演。片商選中的，是他的外在形象。

史蒂芬·索德柏看中的，則是外表之下的東西。在《Sex, Lies, and Videotape》裡，史派德飾演流浪漢格雷厄姆，四處錄下女性談論性生活的內容，也攪亂巴頓魯治三個人的生活。這部電影讓索德柏打響名號；1989 年，坎城影展評審團將最佳男演員獎頒給史派德。這名窺視者安靜、有禮，卻讓人捉摸不透；這種特質後來成了他的表演利器。

回頭看他在 1990 年代的作品，彷彿是在拒絕成為傳統的男主角。他在《White Palace》中飾演年輕富有的鰥夫，與蘇珊·莎蘭登演對手戲；在《Bad Influence》裡，則是被羅伯·洛帶入歧途的雅痞。他接演了自己最接近賣座大片主角的一次，在《Stargate》中飾演埃及古物學家丹尼爾·傑克森，隨即轉身投入大衛·柯能堡的《Crash》，扮演一個從車禍碰撞中感受到性興奮的男人詹姆斯·巴拉德。2002 年，他在《Secretary》中飾演格雷先生——一名律師，電影將他與助理之間的施虐受虐關係描寫成一段愛情故事。

電視改變了舞台規模。凱利如願以償，艾倫·蕭爾在《The Practice》最後一季登場，接著在衍生影集《Boston Legal》中一路演到 2008 年。蕭爾就像把史派德的銀幕形象開到最大音量：一個道德標準寬鬆、動輒長篇大論作結辯的男人；觀眾票選者也十分買帳。史派德於 2004、2005 和 2007 年三度拿下艾美獎劇情類影集最佳男主角，是少數曾以同一角色在兩部不同影集中獲獎的演員之一。2009 年，他登上百老匯，演出大衛·馬梅的《Race》；之後又把在《The Office》中兩場戲的客串，演成完整一季的羅伯特·加州。執行製作人保羅·李伯斯坦當時說：「那兩場戲就這樣變成了一整季。」

讓全球觀眾記住他的那個十年，從 2013 年的《The Blacklist》開始。在 NBC 影集中，史派德飾演雷蒙「紅」雷丁頓——聯邦調查局通緝名單上最重要的逃犯之一；他自首後，開始以交換名字情報為條件進行交易。他同時也是執行製作人。這部影集播出十季、共 218 集，並為他帶來兩次金球獎提名。雷丁頓的軟呢帽、離題的軼事，以及威脅出口前那一瞬間輕柔的停頓，都成了自成一格的招牌。

但這些也成了支撐劇情的拐杖。《The Blacklist》圍繞著一個問題搭建：雷丁頓究竟是誰？而影集始終沒有正面揭曉答案。節目統籌約翰·艾森德拉斯曾說，如果由他作主，觀眾就會清楚知道紅魔的真實身分。但觀眾始終不得而知。2023 年 7 月播出的結局，讓紅魔來到西班牙一座牧場，在公牛衝向他時站著不動。史派德為這個結尾辯護，稱它完整而圓滿，形成了一個閉環。若不那麼寬容地看，這部影集早已發現，主角的個人習慣比劇情世界觀更能長久留住觀眾，於是在後幾季愈來愈依賴他來掩蓋兩者之間的落差。

在銀幕之外，史派德很少讓自己的生活見諸報端。1987 年，他與室內設計師維多利亞·基爾結婚；兩人在她工作的瑜伽教室相識，育有兩個兒子，他則於 2004 年提出離婚。自 2002 年起與他交往的是女演員萊斯莉·史蒂芬森；兩人曾在《Alien Hunter》中合作，也育有一子。2014 年接受《Rolling Stone》專訪時，他形容自己有強迫症傾向，並說這種特質對工作有所助益，因為任何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VisionQuest》將於 10 月 12 日在 BFI 倫敦電影節首映前兩集，並於 10 月 14 日登上 Disney+，全劇共八集。對一名曾被認為不適合出現在家庭電視機前、會令觀眾不安的演員來說，這次選角帶著一絲冷面笑意：那個想取代人類的機器，如今決定自己寧可長得像詹姆斯·史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