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蒂·福斯特：兩度奧斯卡得主，卻始終拒絕被看見

茹蒂·福斯特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	1962年11月19日 Los Angeles, California, USA
職業	女演員、導演
代表作	沉默的羔羊, 計程車司機, 臥底
獲獎	2 奧斯卡獎 · 艾美獎 · 2 金球獎 · 金棕櫚獎 · 英國電影學院獎 · SAG獎

當《真探：夜色之地》的艾美獎宣布時，茱蒂·福斯特的反應一如往常真實：她看起來很驚訝。不是排練過的表演式驚訝，而是真實的那種——一個把整個職業生涯建立在把期望維持得足夠低的人的表情，以至於沒有什麼東西需要感覺像是得來應得或不應得的。這是四年來第三個重大獎項，在金球獎和奧斯卡提名之後。這種模式突然變得無可否認。

數十年來，福斯特按照好萊塢難以接受的一個原則行事：更少但更好的選擇會積累成果。她出演的電影數量大概是同時代女演員的一半，拒絕的角色比接受的多，並花了大量時間在鏡頭後面做事，而這些事情比她出演的任何東西吸引的關注都要少。結果是一種聲譽，如此徹底地走在她前面，以至於人們有時忘了注意她實際上在做什麼。

那種聲譽的最初版本是在她還是青少年時形成的。福斯特從三歲起就開始工作——可比寶廣告，五十多次電視亮相——但1976年馬丁·史柯西斯的《計程車司機》第一次把她塑造成兒童明星以外的東西。她十四歲飾演愛麗絲，並獲得了奧斯卡提名。這部電影給她帶來了她並不特別尋求的關注，以及在接下來十年裡追隨她的審視。

她的回應是進入耶魯大學。從1980年到1985年，她成為全日制學生，以優異成績完成了非裔美國文學學位，並在亨利·路易斯·蓋茨小托管下撰寫了關於托尼·莫里森的論文。她也在暑假拍攝電影，但沒有任何一部是她真正在做的事情。她真正在做的事情是思考。

耶魯之後的電影證明了耶魯是值得的。《被告人》（1988年）給了她第一個奧斯卡——作為一個在認為她不便的法律系統中穿行的輪暴倖存者的表演——然後《沉默的羔羊》（1991年）給了她第二個。作為克拉莉絲·史達琳——一個走進對話以抓住另一名殺手的FBI實習生，與被關押的連環殺手交談——她創造了至今仍在研究的東西：一個知道自己被注視卻拒絕眨眼的人的面孔。這部電影贏得了五項奧斯卡。福斯特在三十歲之前贏得了兩項。

她於1992年創立了蛋形影業，前一年執導了《神童泰特》，在表演和導演之間分配注意力的方式讓人覺得她自己也不確定哪個更重要。也許她對這種不確定是對的。《接觸未來》（1997年）、《戰慄空間》（2002年）和《局內人》（2006年）都是人們喜歡多於討論的電影。她認真製作了它們，然後繼續前進。

大多數關於福斯特的介紹都會委婉地回避這一點：從2000年代中期到2019年，有一段時間她的選擇開始變得難以理解。她也執導的《海狸》（2011年）是梅爾·吉勃遜的一部時機不佳的作品，相應地受到了接待。《極樂世界》（2013年）是一部表現不佳的商業鉅片。《阿提米斯賓館》（2018年）來了又去了。這些單獨來看都不是錯誤，但累積起來，它們表明一個本能如此長時間如此可靠的人已經迷失了方向。她沒有在衰退；她在打轉。花了三十年才開始認真對待她的行業開始把她當作另一個時代的人。

之後發生的事情發生得很快，這讓它看起來像是一次反轉，而實際上可能是一種積累。在《毛里塔尼亞人》（2021年）中，她飾演為關塔那摩被拘留者辯護的律師南希·霍蘭德，為她贏得了金球獎，並提醒人們她對道德複雜性的精準把握沒有減弱。《尼亞德》（2023年）——這是一部關於馬拉松游泳運動員黛安娜·尼亞德的Netflix電影，福斯特在其中飾演教練邦妮·斯托爾——帶來了她三十年來的首個奧斯卡提名。然後是《真探：夜色之地》（2024年），她在其中飾演北極阿拉斯加的一名偵探，並帶來了那個看起來最讓她感到驚訝的艾美獎。

這種積累目前指向法國。《私人生活》——或者說拍攝時的片名《私生活》——是瑞士導演烏蘇拉·梅耶的一部電影，其中福斯特飾演一名精神科醫生。用法語拍攝，她從小就會說這門語言，曾就讀於洛杉磯法語學校。這部電影在2025年坎城影展上獲得了十分鐘的起立鼓掌。當被問到為什麼要拍這部電影時，她說她想展示「一個我從未展示過的一面」。考慮到她已經展示的一切，這是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位曾經把隱私視為好萊塢唯一可以捍衛的立場的女演員，如今在六十歲，正在做她職業生涯中最透明的選擇。這要麼是一直以來就要來的事情，要麼是她只能在其他一切都建立起來之後才能做的事情。可能兩者都是。那個奏效的策略，現在正在被放棄。接下來的事情不會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