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顆牙齒顯示，兩支人類世系在280萬年前比鄰而居

從猿到人的那條直線，從來就不是一條直線。在衣索比亞阿法爾地區取出的十三顆牙齒化石顯示，我們自己這一屬——人屬（Homo）——已知最早的成員，曾與第二位此前不為人知的人類近親共享同一片土地：兩者都在距今260萬至280萬年前，生活在同一地點。

這種重疊正是發現所在。長期以來，人屬的出現被想像成一次乾淨的交接：一個祖先讓位給下一個，朝著我們整齊前行。而一處名為萊迪格拉魯（Ledi-Geraru）的遺址裡的牙齒，講述了更為糾纏也更有趣的故事。我們這一屬並非走上一座空舞台。它有同伴。

部分牙齒屬於早期人屬，正是通向今日人類的同一世系。其餘屬於南方古猿（Australopithecus）的一個物種——這一更大的類群中也包括著名的骨架「露西」——但它們既不與露西的物種相符，也不與任何已知物種相符。它們似乎標示出人類家族中一根尚未正式命名的新枝。

年代來自土地本身。該地區古老的沉積物中夾有火山灰層，而火山灰裡含有像時鐘一樣運轉的長石晶體：透過測量封存在其中的緩慢放射性衰變，亞利桑那州立大學的研究者及其合作者，為夾著化石的地層確定了年代。隨後，牙齒按照形態的細微之處——區分不同人科成員的齒尖與比例——加以歸類。

謹慎之處就寫在證據本身。這是一項完全依靠牙齒做出的發現——沒有頭骨，沒有骨架，目前沒有任何東西能顯示這些生物長什麼樣，或牠們可能如何競爭。僅憑一把牙齒命名的新物種，是一項有待更多化石確認的主張，研究團隊自己也未給它正式命名。牙齒解剖學支撐的是更堅實的一點：這裡不止一種人科成員，而且共處一地。

僅此一點就重畫了圖景。在這一深時之窗裡，東非或許被多達四支人科世系共享，這意味著最終定義我們這一屬的那些特徵，並非在孤獨中出現。它們出現在一群同類之中，身旁是各自進行著自己演化實驗的近親——而這些實驗幾乎都已終結。

萊迪格拉魯計畫於2025年公布了這些化石，此前它已經貢獻了人屬已知最古老的化石；如今它仍在同一批沉積物中繼續發掘。那些為一個可能的新物種命名的牙齒，是一份繼續挖掘的邀請——去尋找能把一個有力推斷變成一張面孔的頜骨與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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