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

GTA 6駭客認罪:讓Rockstar損失500萬美元的入侵始於一次網路釣魚

Adrian Kess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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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一間法庭為遊戲業最惡名昭彰的入侵事件之一畫下句點,但案情所揭露的真相,比各大通訊社的快訊標題更讓業界難堪。Lapsus$ 駭客組織的少年成員阿里昂·庫塔伊(Arion Kurtaj)闖入 Rockstar Games,取走《Grand Theft Auto VI》的畫面影片,如今已坦承犯行。他並不需要什麼高深的漏洞攻擊。根據法庭上的陳述與媒體報導,他靠的是一則網路釣魚誘餌、一台飯店電視,以及一家讓單一入侵者得以接觸過多資源的公司。

這點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同一週還出現了另一起判決,而早期報導把兩者混為一談。一名蘇格蘭籍、隸屬於相關駭客圈的成員,即將因另一樁與 Rockstar 毫無關係的詐騙計畫入獄美國。不過,兩案的手法如出一轍:對員工發送假訊息、竊取登入憑證,再透過電信網路劫持第二道驗證機制。兩起案件,同一個弱點,而這個弱點就藏在企業內部。

庫塔伊承認了什麼

據 BBC 在法庭上的報導,現年 21 歲、來自牛津的庫塔伊,週一在伍爾維奇刑事法院(Woolwich Crown Court)對 Rockstar 入侵案及其他數起案件認罪;這些案件是他在 16、17 歲時與 Lapsus$ 一同犯下的,包括攻擊 BT/EE、Revolut 與 Uber,他利用社交工程手法進入這些公司的內部系統。檢方稱他是這個幫派的「領軍人物」,並估計各公司遭駭造成的損失約達 1,000 萬英鎊。他對所有罪名全數認罪,將於日後宣判。

2022 年的 Rockstar 入侵事件,簡直像是沒有人敢編寫的壓力測試劇本。當時庫塔伊正因其他駭客罪行而保釋在外,電腦遭到沒收,並因為競爭對手駭客就他的比特幣向他發出威脅,而在警方保護下住進比斯特(Bicester)的一間 Travelodge 旅館。他只用一支接在飯店電視上的 Amazon Fire Stick、一把藍牙鍵盤和一顆滑鼠就得手;Engadget 將這次對 Rockstar 的攻擊描述為網路釣魚。進入系統後,他取走 90 段影片,內容涵蓋這款未完成遊戲近一小時的畫面,接著在該工作室內部的 Slack 上留言:「如果 Rockstar 在 24 小時內沒有透過 Telegram 聯絡我,我就開始釋出原始碼。」Rockstar 拒絕了。影片與程式碼隨後以 TeaPotUberHacker 的名義被貼上一個論壇。

帳單落在 Rockstar 頭上

Rockstar 表示,事件的善後花費了 500 萬美元,外加員工數以千計的工時;同時,這次外洩還讓一件原本打算留作行銷用途、嚴加保密的事提前曝光,而且是依駭客的時間表而非工作室的安排:遊戲中的可操控主角之一是女性。沒有任何刑期能把這些損失補回來。認罪只能確認誰是犯人,卻無法回答:為什麼一個人只靠消費級硬體,待在飯店房間裡,就能在一次入侵中接觸到內部聊天、開發影片與原始碼。Yahoo News 對這起認罪的分析直言不諱:組織內部的控管薄弱,讓一名少年得以接觸大型工作室的敏感內部系統。

據 Engadget 報導,Rockstar 公開可見的因應之道是強化安全措施,包括禁止開發人員在家工作。但洩密並未因此停止。另一名洩密者在夏季開始散布《GTA 6》的遊戲實機畫面,Rockstar 形容這「令人心碎」,上個月還有一支影片洩露了劇情內容。限制員工的工作地點,是把地點當成風險所在。而本週這兩起案件指向的卻是身分:誰有可能被說服交出登入資料,以及這組登入資料能打開多少扇門。

規模化的版本:鄧迪網釣客被判六年

美國的這起案件,展現的是同一套把戲的大規模版本。據 TechCrunch 與 Coin Edition 報導,現年 24 歲、來自鄧迪(Dundee)的泰勒·布坎南(Tyler Buchanan),週二被加州聯邦法官判處六年有期徒刑。2021 年 9 月至 2023 年 4 月間,他的團夥發出數百則簡訊,假冒雇主或外部 IT 支援人員,引導十多家公司的員工進入外觀一模一樣的假登入頁面。TechCrunch 補充指出,這些攻擊還包括在電話中假冒 IT 服務台,向員工下手。這套釣魚工具會把截獲的每一筆憑證直接轉發到布坎南與一名同夥共同掌控的 Telegram 聊天群組。為了破解以簡訊或電話傳送的安全驗證碼,這個團夥把受害者的手機號碼轉移到自己手上的 SIM 卡。

根據 Coin Edition 引述的美國司法部數字,他們的收穫至少有 1,160 萬美元的加密貨幣。布坎南於 2024 年在西班牙被捕並引渡,今年 4 月對電匯詐欺共謀與加重身分盜用罪認罪。他是本案第五名、也是最後一名被判刑的被告;共犯諾亞·麥可·厄本(Noah Michael Urban)被判 10 年。至於布坎南須賠償受害者多少金額,聽證會訂於 12 月 11 日舉行。

同一個圈子,多個團夥

兩人都出身於相互重疊的駭客團體,這些團體被稱為 0ktapus、Lapsus$,後來又演變為 Scattered Spider;TechCrunch 指出,成員多半是青少年與年輕男子,也就是所謂的「進階持續性青少年」(advanced persistent teenagers)。庫塔伊過去在 Lapsus$ 的同夥薩爾哈·朱拜爾(Thalha Jubair),今年稍早因後來參與 Scattered Spider 的犯行,被判處五年六個月徒刑;據 BBC 報導,該組織的受害者包括倫敦交通局(Transport for London),造成約 3,900 萬英鎊的損失。

本週稍早有些報導說,庫塔伊接下來將面臨公開審判。但親臨法庭的 BBC 報導了更為確定的結果:他起身、確認自己的姓名,並對所有罪名認罪。2023 年,醫生認定他因自閉症嚴重而不適合接受一般審判;陪審團在事實審理中認定他確實做出了這些行為,法院於 2023 年 12 月下令將他無限期收容於戒護醫院。去年底一次例行評估認定他已適合受審,今年 1 月他被轉送至一般監獄。

庫塔伊的下場,要等宣判才見分曉。至於遊戲工作室,這筆帳早已算清:Rockstar 因一次得手的網路釣魚攻擊付出 500 萬美元,而布坎南案中的那個 Telegram 聊天群組則顯示,同一種攻擊可以同時對數十家公司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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