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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業》登陸愛奇藝、央視八套:楊紫接下徽墨家族的爛攤子,42 集慢燉

貢墨案讓李家家業落地,最小的女兒走回作坊。這是一部以工藝為脊樑的劇,不是又一部宮廷情。
Martha O'Hara

一樁貢墨案把李家的作坊夷為平地,從未學過製墨的小女兒,把父親失掉的那一切重新攬在手裡走回了那道門。《家業》是愛奇藝與央視八套聯合推出的 42 集年代劇,從這場灰燼開篇,用接下來的四十一集追問一個並不輕巧的問題:一個建立在三百年手藝之上的字號,能不能由「最不應該的人」在「最恰當的時刻」把它修復。楊紫演的是這個女兒——李臻,她已經很久沒有走出過那種寶石冠冕、宮鬥風雲的敘事框了。

故事落在徽州,落在「文房四寶」裡那塊最沉的墨——以松煙為底、靠歲月去性的徽墨。它定義了東亞書寫一千多年。《家業》的設定既是家族敘事,也是工業敘事:一場被構陷的貢墨案掀翻李家招牌,廉價的外來仿品開始湧入口岸,另一家墨莊借著空檔攀上去。李臻與同樣遭難的另一墨業之子羅文謙聯手,要重建的不只是兩家的名聲,而是父輩一起撐起來過的那整條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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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紫的轉身,是這部劇最該被注意的事。過去十年,她的天花板基本都畫在「言情女主」上——《香蜜沉沉燼如霜》是宮闈仙俠,《親愛的,熱愛的》是都市輕喜,那套打磨得很亮的國民化戀愛配方,已經成了她的口音。《家業》讓她留在年代劇的衣裳裡,卻把「以戀愛推進劇情」的那根主樑抽掉了。男主韓東君演的羅文謙,與其說是戀愛對象,不如說是另一個正在復健的同業。前幾集開篇守住了央視八套黃金檔的位置,鏡頭停在作坊裡的時間,遠比停在閨閣裡的時間更長。

副線角色撐起這部家族戲的重量。吳勉(飾王如君)、田曉潔(飾李金水)、王梓豪(飾田本昌)接住了兩家墨莊之間、兩代人之間那些必不可少的政治。慧驊傳媒與愛奇藝聯合出品,而愛奇藝這兩年正在系統地搭一條長篇年代劇的產品線,瞄準的是那批寧願每晚追一集,也不願週末刷一季的華語串流觀眾。42 集是格式;首播兩集落地之後,下一集隔六天才上。這個節奏比起全球串流一次性放出的邏輯,更像央八的常規晚間序列。

題材本身也獎勵一雙慢手。墨業不像宮鬥或仙俠那樣氾濫,真正成形的工藝年代劇並不多——《夢華錄》裡茶肆的幾段、《慶餘年》中段那條經商的支線——它們的共同點是,只要劇組肯把細節落地,口碑往往就回報得超出預期。《家業》在這件事上很坦白。從衣裳上的細節、作坊裡烏黑發亮的內景,到收煙、壓模、陳墨的整套實做過程——劇的結構就是要讓鏡頭在工藝面前停得久一些,而不是急著切走。

楊紫能不能扛得動這個節奏的轉換,是這部戲的結構性賭注。她是華語串流最被關注的幾個名字之一;一部 42 集、節奏向慢裡走、以工藝為脊樑的戲,跟一部三十集、第二十八集準時結婚的言情,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角色形狀。早期信號並不含糊:央視八套把黃金檔讓給了它,愛奇藝把全平台資源壓上,慧驊傳媒在背後聯合製作。平台是把它當成本季首推 C 劇來打的,不是配菜。

對徽州來說,這次開播的時機更像一次文化干預。傳統墨莊過去二十年一直在打能見度的仗——廉價的外來代用品、向現代材料傾斜的國內藝術市場。一部把徽墨放進家族尊嚴核心位置的黃金檔大劇,加上愛奇藝的覆蓋面,是這門手藝好多年沒有得到過的注意,平台心知肚明。

如果賭贏了,徽墨能拿到《夢華錄》給茶、給瓷器那一波年代劇給瓷器的同一種螢幕品牌再造。如果賭輸了,《家業》至少還做成了一件黃金檔華語電視少見做成的事:把一整季壓在一種大多數觀眾還叫不出名字的手藝上,並且要求一個最大牌的言情女主在這個題材裡慢慢長出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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