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隆·馬斯克向來不乏宏大宣言，但他在 SpaceX 以上市公司身分召開的首次財報電話會議上，對 Starlink 所作的預測，如今格外引人注目——公司正努力讓 Starship 進入軌道，而這枚火箭預計將搭載實現這項宣言所需的衛星。

「未來某個時候，Starlink 承載全球大多數網路服務，並非不可能；至少在我們獲准營運的國家是如此，而這些國家佔了絕大多數。」

馬斯克是在 8 月的電話會議上說出這番話。週一，SpaceX 準備進行 Starship 第 14 次試飛之際，CNBC 再度提起了這段談話。這是首次以進入軌道為目標的試飛，並將搭載 26 顆新一代 Starlink V3 衛星。根據 TechCrunch 對完整談話內容的逐字記錄，馬斯克還給出了時間表：「你知道，不到 10 年。」

豪言背後的數字

這並非披著策略外衣的幻想。Starlink 是 SpaceX 的主要收入來源。第二季，連線業務部門帶來 43 億美元營收，較去年同期成長 66%，營業利益則達 16.6 億美元。太空與 AI 業務都處於虧損。訂戶數翻倍，達到 1,200 萬。CNBC 統計，SpaceX 目前約有 11,000 顆衛星在軌運作，Eutelsat OneWeb 則約有 650 顆。GeekWire 報導，Amazon 的 Leo 在那場電話會議舉行時，已發射近 400 顆衛星。

接著看看價格。Starlink 每位用戶的平均月營收，在同一年間從 85 美元降至 66 美元。若要搶下全球大多數網路連線，服務價格就必須低到世界大多數人都負擔得起；SpaceX 自己提交的文件也顯示，公司已在降價以拓展服務範圍。企業與政府營收成長 108%，為利潤率提供了更多支撐。

但書才是坦白之處

多數報導都略過了那句話的中段：「至少在我們獲准營運的國家。」這句但書透露了不少訊息。限制 Starlink 的不是物理條件，也不是火箭發射頻率，而是營運許可。Shacknews 指出，這項服務在中國或俄羅斯都無法使用；每進入一個新市場，都得先獲得監管機構批准。國家數量不等於使用者數量。

相較於創辦人，公司對這項前景的說法謹慎得多。馬斯克發言幾分鐘後，營運長格溫·肖特韋爾（Gwynne Shotwell）表示：「未來幾年，我們預期 Starlink 將佔全球網路流量相當大的比重，這也是埃隆剛才提到的。」TechCrunch 稱這是「經過更多法律修飾的說法」。從「大多數」退到「相當大的比重」，正是創辦人與如今必須在公眾面前經營公司的上市企業之間的差距。

總把每個數字往上推的創辦人

那場電話會議上，類似情況一再上演。財務長布雷特·約翰森（Bret Johnsen）向投資人表示，年底前年化營收可望達到 1,000 億美元。馬斯克則說，這個數字「沒有疑問」，「甚至可能更高」。他也表示，公司內部原訂 2031 年達成 1 兆美元營收的目標，已提前至 2030 年，甚至「不排除 2029 年就達成」。

馬斯克過往的紀錄，讓這兩種解讀都站得住腳。押注可重複使用火箭，讓 SpaceX 成為全球領先的火箭發射服務商；光是今年上半年，公司就發射了 78 次。只是預定時程往往會延後。Starship 已進行 13 次試飛，CNBC 指出，當中沒有一次是以進入軌道為目標。

這就是為什麼火箭比財報電話會議更重要。CNBC 報導，SpaceX 仰賴 Starship 擴大 Starlink 的規模；馬斯克也告訴分析師，新一代衛星有望讓 Starlink 的營收增加十倍。「並非不可能」是說給股東聽的說法。Starship 首次進入軌道之時，它所搭載的 V3 衛星，才會真正檢驗這項宣言能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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