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稱SpaceX價值可遠超全球經濟　同日收購頻譜叫陣AT&T

埃隆·馬斯克向來喜歡拿SpaceX和非企業的事物比較估值。他最新選定的標竿是整個地球：這位SpaceX執行長在X發文表示，他看得到一條路，能讓這家火箭與衛星製造商的價值遠遠超過地球整體經濟。多數報導把這番話當成一道數學題；更值得關注的解讀，得從SpaceX同一天做了什麼開始。

就在那個週四，SpaceX宣布將買下覆蓋全美的低頻段無線電頻譜區塊，讓Starlink Mobile成為美國電信業者。消息公布後，AT&T、Verizon和T-Mobile股價在收盤後下挫。一項宣布聽來像口號；另一項則是仍待監管機關核准的商業計畫，而市場真正作出反應的，是後者。

「數個數量級」究竟需要什麼條件

這番話的完整內容是：「聽起來會非常瘋狂，但我看得到一條路，能讓SpaceX的價值比目前地球經濟高出數個數量級。」Business Insider算了這筆帳。國際貨幣基金組織4月預測，全球今年的經濟產出將達126兆美元。SpaceX週四收盤時的市值約為2.2兆美元，換算下來，全球經濟規模約是SpaceX的57倍。「數個數量級」用的是複數，代表至少高出100倍；這意味著馬斯克提出的最低門檻超過12千兆美元，股價也必須上漲約5,500倍。

不到一天，馬斯克就為這番話降了調。「『看得到一條路』並不代表我對實現這個結果抱有極高信心，」他週五寫道。「只是表示我相信確實有這麼一條路，而且實現的機率並非零。」一項沒有數字、沒有日期，只附上「機率不為零」的說法，並不是預測，而是一種態度。

Business Insider詢問的分析師，意見分歧一如既往。AJ Bell投資總監羅斯·莫爾德（Russ Mould）認為，這番話押注的是殖民地與地外資源；但他也指出，來自那種未來的任何現金流，都應該以「極高」的折現率估值。Swissquote Bank資深分析師伊佩克·厄茲卡德斯卡亞（Ipek Ozkardeskaya）說得更直接：「他沒說的是，抵達那裡要花多少錢！」Saxo UK投資策略師尼爾·威爾森（Neil Wilson）則稱這篇貼文是「典型的馬斯克式炒作與表演」，並提醒投資人「把目光放在引擎蓋底下發生的事」。

引擎蓋底下：頻譜，而不是小行星

那一週引擎蓋底下真正發生的事，關鍵在於頻譜。SpaceX同意收購Grain Management在全美持有的800 MHz頻譜組合，涵蓋最多14 MHz的成對頻譜，相關執照覆蓋幾乎全美人口。交易價格尚未公開，且仍須美國聯邦通信委員會核准。CNBC報導，SpaceX表示，這些執照將補上Starlink Mobile最後幾項主要技術缺口，並為其成為美國主要行動電信業者鋪路。實際而言，這些頻譜的用途，是提供單靠衛星難以實現的室內訊號覆蓋。

華爾街認真看待這項消息，程度遠勝於那個千兆美元的數字。Quiver Quantitative資料顯示，美東時間下午5時，AT&T盤後交易下跌7.3%，T-Mobile與Verizon則各跌6.6%；SpaceX小幅上漲1.5%。同一週，FCC也批准了新一代Starlink Mobile星系計畫，將部署15,000顆直連裝置衛星。

支撐股價的數字

光是較務實的成長情境，就已經相當難以達成。SpaceX公布第二季營收為78億美元，較去年同期增加92%；淨虧損為5.41億美元，低於12個月前的10億美元。Starlink是公司的主要現金引擎，也是目前唯一獲利的業務。TIKR彙整的市場共識預估顯示，SpaceX今年營收將達451億美元，至2028年則約為2,000億美元。

光靠手機業務無法填補這道差距。摩根大通估算，美國整體行動市場規模約為2,400億美元，並不預期Starlink Mobile能對市場構成實質挑戰；因此，大部分成長仍得靠AI運算，而SpaceX計畫以400億美元債務為部分建置成本提供資金。威爾森的提醒正中要害：SpaceX「高度暴露於AI泡沫風險之中，也仰賴債務融資這股浪潮持續推進」。

馬斯克8月告訴分析師，SpaceX內部預測2030年營收將達1兆美元，甚至有「非零機率」能提前一年達標。即使把這個數字放大100倍，仍不到他如今勾勒的估值的1%。Barchart的莫希特·奧貝羅伊（Mohit Oberoi）列舉過往先例：Tesla的價值將超過Apple與Saudi Aramco的合計市值；Optimus機器人可增加25兆美元市值；以及2020年前部署100萬輛機器人計程車。

那個千兆美元的說法會被大量轉發。決定SpaceX明年值多少的數字，則掌握在FCC手中：一批800 MHz頻譜執照。T-Mobile直到8月才把這批執照賣給Grain，如今可能得面對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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