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與金融

微軟執行長納德拉談自願離職方案,避談裁員

他說這是讓員工有更多自主權。但完整對談呈現的是一個順序:先圍繞AI重整團隊,讓覺得停滯的員工自己選擇離開,之後才重啟應屆畢業生招募。
Victor Mas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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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蒂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終於親自說明,微軟為何邀請大批員工領取資遣方案離開,而他一再提起的關鍵詞是「自主權」。在 The Pragmatic Engineer podcast 節目中,被問到自願離職方案是否為裁員的前奏時,這位微軟執行長談的是選擇、新技能與機會。他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多數報導都照單全收這套自主權說法:在人工智慧重塑公司之際,執行長把職涯的掌控權交還給員工。但完整的對談描繪的是更具體的圖像。微軟想先以 AI 為核心重組團隊,讓那些覺得被困在公司較慢步調角落的人自行決定去留,然後才重新招募應屆畢業生。這項方案正是這套順序的第一步。

薩蒂亞·納德拉如何談自願離職方案

訪談者葛格利·奧羅什(Gergely Orosz)是前微軟工程師,這場對話是在雷德蒙錄製的,他開門見山地提出問題。他說,開發者圈子裡有人揣測,隨著 AI 讓團隊更有效率,這類方案可能先於裁員出現。納德拉先從機會談起,隨即轉向組織結構。「這項自願方案主要是希望讓每個人有更多自主權,讓自己被安排到從長期經濟機會來看合理的位置,」他說。

接著,他坦承了一件企業很少在公開場合談論自己的事:用他的話說,微軟並非每個部門都「真的收到了通知」並開始轉型。「如果你所在的團隊讓你覺得職涯停滯,你可以用腳投票,」他說。「我不希望你這麼做,因為老實說,在微軟內部就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他也不願給予安慰。「我真希望能坐在這裡說,一切都會跟從前一樣。但我做不到,」他說。

微軟的離職方案是裁員的前奏嗎?

納德拉始終沒有回應問題的這一部分,The Next Web 指出了這個空缺,而多數報導都略過不提。奧羅什在自己的電子報中稱這番回答很有外交辭令,並給出較直白的解讀:大規模重組恐怕難免,隨著新的 AI 團隊成形,許多團隊將會縮編。這位執行長自己的措辭也支持這種解讀。「微軟二十萬名員工,而且人數還在增加,將必須以不同的方式來配置,」他說,並點名團隊規模與團隊工作流程是會改變的部分。

自主權的分布也並不均等。在同一段回答中,納德拉形容系統工程師、基礎設施專家與 AI 訓練研究人員的薪資「高得離譜」,並表示微軟成長最快的職位之一是前線部署工程師(forward-deployed engineer),他們直接與客戶合作。對擁有這些技能的人來說,自願離職是真正的選項,外頭有買家在等。但對於身處執行長本人都形容為尚未轉型團隊的工程師而言,選擇就狹窄得多:重新培訓、爭取內部轉調,或領取方案離開。

先重組,再招募應屆畢業生

當奧羅什問到初階人員的招募時,這套順序變得明確。納德拉承認招募趨緩,並表示首要任務是確保公司內部的人「被重組到合理的位置」。業界人才與大學新鮮人的招募則排在其後。他形容 AI 原生公司是從「一份代幣預算和一個人」開始的公司,並表示僅憑這波招募低迷就推導長期結論「還為時過早」。微軟已與卡內基美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啟動名為 PRAISE 的指導計畫,對象是職涯早期的工程師。

他也為這種氛圍承擔了一部分責任。「我們製造了巨大的焦慮,」他說,並指出業界談論 AI 的方式,充斥著奇點、單一贏家通吃的公司,以及沒有工作的預言。這項離職方案,是微軟對自家產業助長的恐懼所做的回應:在重組替員工做出決定之前,先把選擇交到他們手上。

誰符合資格,微軟要付出多少成本

微軟於 10 月 26 日公布這項自願離職方案。根據 EconoTimes 報導,約有 6 萬名員工符合資格,約占公司 6 月底所公布約 22.3 萬名全職員工的 27%。方案涵蓋美國、加拿大、英國與印度參與團隊中 70 級以下的員工,離職者可獲得財務支援與職涯規劃資源。

此前,微軟在 7 月已裁減約 4,800 個職位,占全球員工的 2.1%,更早之前也推出過自願退休方案,據人力長艾米·柯爾曼(Amy Coleman)表示,有逾 30% 符合資格的員工接受。財務長艾米·胡德(Amy Hood)則表示,公司第二財季的成本預估已納入這項新方案的估算,但未提供單獨數字。符合資格的員工須在 12 月第一週前做出決定。

納德拉不願告訴他們接下來是否會裁員。但他確實告訴他們,微軟有些團隊仍未收到那份通知,而那些團隊裡的人,現在只剩幾週時間決定要不要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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