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安德魯·加菲爾德談蜘蛛人:「他屬於每一個人……和我們一樣非凡」

Camille Lefèvre

安德魯·加菲爾德(Andrew Garfield)不再穿上那套戰衣,而且他自承甚至還沒看過那部讓全世界為之瘋狂的電影。但當被問及蜘蛛人——這個他主演了兩部電影、短暫重拾後又交還的角色——他做出了最不像系列電影思維的事。他談論這個角色,彷彿它是公共財產,更接近民間傳說而非智慧財產。他在接受 Variety 訪問談論《Brand New Day》的現象時,直截了當地說:

「每個人對他都有所有權,他是大家的,他正直、善良、平凡,又像我們所有人一樣非凡。」

一個演員對一個曾屬於他幾年的角色說出這樣的話,既奇怪又慷慨。加菲爾德的整個職業生涯都在反對多數男主角所構築的盔甲——他在《芝麻街》上對著一隻毛茸茸的怪物為他已故的母親流淚;他飾演一位失去上帝的耶穌會士,像一個緩慢溺水的男人。對他而言,普遍性並非謙遜,而是對這個角色的理論。

這個理論正是多重宇宙不斷無意間提出的問題的真正答案:一個角色如何能承受這麼多位演員?陶比·麥奎爾(Tobey Maguire),然後加菲爾德,再來湯姆·霍蘭德(Tom Holland)——三位彼得,沒有繼承危機,因為他們從未擁有過這個東西。蜘蛛人是個你只是暫時保管的角色。加菲爾德對於下班這件事異常誠實:「我認為湯姆是飾演那個角色的出色演員,」他曾說,「我愛他、支持他,只希望他一切順利。」你不會守護你從不認為屬於自己的東西。

而這裡正是這段引言悄悄上演的碰撞。加菲爾德所描述的這種「大家的又誰都不是」的特質——正直、平凡、民主——正是這套機器所要販賣的財產。一部僅在北美就衝向十億美元票房、史上最快跨越該國里程碑的電影,並非靠謙遜運作。它靠的正是他所說的普遍性,轉化為門票。《Doomsday》、《Secret Wars》、無止盡的變體重組:這個角色的商業論證就是他是大家的,這意味著每個人都是顧客。

這並不使這份情感虛假。它讓它變得雙重。加菲爾德可以完全真誠——這個角色既平凡又非凡,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總能在面具中看見自己——而同一句話也可以是好萊塢最賺錢的點子。這種緊張並非虛偽;而是任何同時也是系列電影的神話的條件。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這句話如此動人。加菲爾德並非在宣稱蜘蛛人屬於他。他只是在確認那個讓這個角色在每一次換角中存活下來的一件事:他從來只是借用他,就像我們所有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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