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達亞並未懷孕：AI 造謠機器已經不需要她本人

問題不在於贊達亞是否懷孕。根據所有可信的消息來源，她並沒有懷孕，而她身邊的人也不斷疲憊地重複這一點，幾乎成了例行公事。更值得追問的是，為什麼這個謠言像好萊塢大片一樣準時回歸，以及為什麼有一整個層級的娛樂媒體學會了靠回應這個問題來賺錢。

最新一輪的循環，一如這類事件現在的起點：一張從未真實存在過的照片。照片中，這位女演員與湯姆·霍蘭德進行一次平凡的散步，身穿短版上衣，腹部微微隆起——而這個腹部是虛構的。破綻很簡單：原始畫面是一張舊的狗仔照，當時她的腹部是平坦的。有人將一張真實照片餵給生成式編輯工具，把一個私密、平凡的時刻扭曲成一個謊言，這個謊言足以說服人，在任何人想到查證之前就已傳遍各大平台。

這才是值得我們放慢腳步仔細思考的部分。這個孕肚並非粉絲們多年來嘲笑的拙劣Photoshop作品。它是由AI從真實素材拼湊而成，而長期追蹤這類現象的人表示，這已經成為工業化流程。「我們每週追蹤數十組經過操縱的照片，」一位圖片社消息人士如此表示；一天合法的街拍照片，經過這些工具處理，就變成名人生涯中三個不同的虛構章節。一位數位媒體分析師說得更直白：如果你的祖母能被騙，任何人都能被騙，因為這些影像足夠逼真，連家人都會懷疑自己的記憶。

以下是其中令人不安的運作機制。偽造只是機器的一半；另一半是闢謠。「贊達亞懷孕了嗎？真相在這裡」是名人媒體中最可靠的流量引擎之一，而它之所以有效，正是因為謠言夠大聲。那些從不捏造孕肚的媒體，樂於用這個標題吸引點擊，在文章底部某處進行闢謠，然後把假照片帶來的流量收入囊中。謠言是產品，事實查核是追加銷售。

這一切對她來說並不新鮮；新鮮的只有科技。曾經有一個TikTok騙局，將一張假超音波照片配上標記霍蘭德的說明文字，而懷孕標籤在完全沒有任何根據的情況下登上熱門。贊達亞當時以明顯的疲憊回應，告訴粉絲這正是她遠離Twitter的原因——那裡的人每週都在無中生有，然後她下線回去拍戲。她的母親克萊爾·斯托默也不得不做這份不光彩的工作，不止一次告訴陌生人去找更好的消息來源。這對情侶真正的消息——訂婚、保護隱私、不急著公開——比虛構的故事安靜得多，傳播範圍也小得多。

改變的是代價。偽造一個女人生命中的里程碑，過去需要一些技巧和一點膽量。在懷孕謠言之前，婚禮謠言已經顯示了趨勢：霍蘭德曾開玩笑說，他的親生祖母在AI生成的婚禮照片流傳後，以為自己錯過了婚禮；贊達亞則描述過陌生人恭喜她結婚，而那段婚姻完全是照片虛構的。孕肚只是軟體知道如何渲染的下一個里程碑——懷孕，正是大眾一直覺得有權替知名女性敘述的那個人生章節。

時間線幾乎無關緊要。訂婚在2024年底確認；巴黎時裝週的寬鬆外套推了一把；一張重新流傳的家庭照片補上最後一腳，一個惡搞帳號點燃了火花。一家八卦媒體的「消息來源」適時表示，霍蘭德希望盡快展開那樣的生活。每一個環節都可否認、無來源，且完美優化。

贊達亞不會按照網路時間表懷孕，當她有消息時，她會自己公布。在那之前，製造孕肚的工具不會休息，獎勵它們的流量也不會。下一個虛構的里程碑已經在渲染中；唯一開放的問題是，哪家媒體會先以闢謠作為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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