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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米切恩:將狗狗離別之痛化為票房佳績的喜劇演員出身編劇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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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米切恩
出生1901
職業編劇、電影導演

很少有編劇像她一樣,讓那麼多觀眾在戲院裡落淚,卻始終把自己首先定位為喜劇演員。凱瑟琳·米雄(Cathryn Michon)出身即興劇場與單口喜劇的舞台,曾以一句女性主義笑點為核心打造個人秀,後來卻在一系列由狗狗擔任旁白的故事裡找到最廣大的觀眾。這些狗狗死去、轉世,然後再度死去。笑話從未離開她的作品,只是沉到了水面之下,藏進那些觀眾稱為催淚片、而影評大多不屑一顧的電影裡。

她受訓成為的喜劇演員,與讓她具備票房號召力的溫情系列之間存在落差,這道落差正是她職業生涯中最耐人尋味之處,而她的最新作品恰恰就落在這道縫隙上。《狗狗的完美聖誕》由她為 Netflix 執導,改編自她的丈夫兼編劇搭檔布魯斯·卡麥隆(W. Bruce Cameron)的小說。電影開場時,一位祖父深陷悲傷之中,全片便在講述他如何一步步被拉回人間,而擔起大部分勸說工作的,是一隻年邁的巴吉度獵犬。

米雄的養成之地是舞台,而非電影學校。《Twin Cities Pioneer Press》曾形容她是明尼蘇達州羅斯維爾人。她在芝加哥的即興劇場圈磨練技藝,其中包括 The Second City,之後轉往地方劇院、外百老匯演出,並在無線電視網與有線電視節目中客串演出。與此同時,她也為電視影集撰寫劇本,參與過《Designing Women》、《China Beach》與《Diagnosis: Murder》等作品,這段學徒歲月讓她同時學會了如何逗人發笑,也學會了如何讓人落淚。

讓她打響名號的舞台形象,是「Grrl Genius」。《The Grrl Genius Club》是一檔巡迴單口喜劇秀,《Variety》曾於 1997 年為其撰寫評論;後來它先是成書,即 2001 年由 HarperCollins 出版的《The Grrl Genius Guide to Life》,接著又為她帶來 AMC 頻道的主持工作《Grrl Genius at the Movies》。第二本書《The Grrl Genius Guide to Sex (with Other People)》則於 2004 年由 St. Martin’s Press 推出。她也曾登上豐田喜劇節(Toyota Comedy Festival)與蒙特婁喜劇節的舞台。她的段子充滿自嘲,而且刻意直指女性的身體與慾望,遠早於這類題材成為串流平台上的一大類型。

她首部擔任導演的長片,足以說明這條路走得多麼不光鮮。《Cook Off!》是一部偽紀錄片,講述一群業餘廚師角逐百萬美元獎金的故事,由米雄與蓋伊·沙勒姆(Guy Shalem)共同編劇、共同製片並共同執導;她本人還飾演雪倫·索爾菲斯特一角,與瑪莉莎·麥卡錫(Melissa McCarthy)、溫蒂·麥克蘭登-柯維(Wendi McLendon-Covey)、班·法爾肯(Ben Falcone)、史蒂芬·魯特(Stephen Root)及迪德里克·貝德(Diedrich Bader)同台演出。這部片於 2007 年 2 月在亞斯本的美國喜劇藝術節首映,隨後卻因獨立電影常見的資金困境,被束之高閣長達十年。等到 Lionsgate 終於在 2017 年 11 月發行時,行銷宣傳把它包裝成一部「失落的瑪莉莎·麥卡錫喜劇」。親手打造這部片的女人,在自己作品的宣傳裡只淪為一則註腳。

第二次,她不再等待別人點頭。《Muffin Top: A Love Story》由她與卡麥隆共同編劇,並由她自編自導自演,在好萊塢以四週時間、不到一百萬美元的預算拍攝完成。米雄飾演女性研究教授蘇珊,她由貝德飾演的丈夫拋下她,投向一位更年輕的同事。她將這部片定位為一部探討身體意象的浪漫喜劇,原聲帶與配樂全數由女性創作,2014 年 10 月在卡梅爾國際影展首映,之後透過觀眾自發預約的放映場次巡迴各地。

轉捩點來自丈夫的小說。由拉斯·霍斯壯(Lasse Hallström)為 Amblin 與 Universal 執導的《為了與你相遇》,劇本由米雄與卡麥隆、奧黛麗·威爾斯(Audrey Wells)、瑪雅·福布斯(Maya Forbes)及華利·沃洛達斯基(Wally Wolodarsky)共同掛名。這部講述一隻狗在多位主人之間輪迴轉世的電影於 2017 年 1 月上映,以 2,200 萬美元的成本,在全球拿下約 2.05 億美元票房。2019 年又接連推出兩部改編作品:由查爾斯·馬汀·史密斯(Charles Martin Smith)執導、米雄與卡麥隆編劇的《為了與你相聚》,以及由蓋兒·曼庫索(Gail Mancuso)執導、找回丹尼斯·奎德(Dennis Quaid)演出的《狗狗的旅程》,後者全球票房約 7,500 萬美元。

這份成功附帶了一個星號,而這個星號該記在誰的帳上,值得說清楚。《為了與你相遇》上映前幾天,TMZ 公開了一段片場畫面,只見一隻受驚的德國牧羊犬被推進翻騰的水中。Universal 取消了首映會,PETA 呼籲抵制,製片方則表示影片經過誤導性的剪輯。這部片仍以票房第二名開出,觀眾喜愛,影評則大多不以為然。這一切都不是編劇所做的決定,卻讓整個系列被貼上了「煽情操弄」的標籤。另一個較不顯眼的問題,則是作者歸屬。米雄手上幾乎每一項重要的掛名都與卡麥隆共享,而這些電影也都被當成他的書來行銷。打造出 Grrl Genius 品牌的那股喜劇聲音,在狗狗的旁白裡清晰可聞,卻很少被歸功於她。

悲傷,這個系列真正的主題,後來也成了她自己的課題。2024 年 9 月,Andrews McMeel 出版了《I’m Still Here: A Dog’s Purpose Forever》,這是一本自由詩體的作品,由一隻狗從死亡的彼岸向牠的家人訴說,靈感來自她的愛犬塔克;有聲書則由她親自朗讀。

《狗狗的完美聖誕》於 2026 年 11 月 4 日在 Netflix 上線,為該平台的節慶片單揭開序幕。米雄與卡麥隆共同撰寫劇本,並親自執導、擔任執行製片。她找來奎德飾演喪偶的桑德,與飾演孫女艾蘿的布魯克·琳娜·強森(Brooke Lena Johnson)對戲,身旁還有麥洛·文提米利亞(Milo Ventimiglia)、瑪麗·史汀伯根(Mary Steenburgen)、珍妮佛·提莉(Jennifer Tilly)與凱薩琳·蘿絲·柏金斯(Kathleen Rose Perkins),巴吉度獵犬溫斯特德則由湯瑪斯·哈登·丘奇(Thomas Haden Church)配音。她加入了一隻原著中沒有的紅色主紅雀,並把桑德對著亡妻骨灰罈說話的一場戲,改成狗狗為他叼來一本書。她向 What’s on Netflix 透露,那本書原本應該是《為了與你相遇》,但她家的巴吉度獵犬咬不住那本較厚的書,於是改成了《I’m Still Here》。這部電影獻給塔克。她說自己最愛的聖誕電影是《風雲人物》,因為它讓絕望也走進了這個節日;What’s on Netflix 的影評則認為她這個版本無傷大雅,溫情的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米雄定居洛杉磯。她與卡麥隆的婚姻,同時也是一段創作上的夥伴關係,自《Cook Off!》以來便一直形塑著她的工作生涯,而那部片的劇本也有他參與。

自這部 Netflix 作品上線以來,她尚未宣布任何新計畫。這部電影所確立的,比起對整個系列下定論來得更具體、也更有意義:她終於在一部擁有大片廠級卡司的製作中坐上導演椅,這已成為她履歷的一部分。下一部作品會是卡麥隆筆下的另一隻狗,還是更接近她 Grrl Genius 時期那種帶刺的喜劇,仍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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