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依·卡珊：繼祖父之後重新改編《伊甸園東》的女演員

柔依·卡珊

Photo: Martin Kraft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83年9月9日 Los Angeles, California
職業	演員、編劇
代表作	破綻, 西部老巴的故事, 真愛旅程
獲獎	National Board of Review Award for Best Cast · Detroit Film Critics Society Award for Breakthrough Performance

這十年裡，佐伊·卡贊花了大半時間，埋首改編一部家族早已拍過的小說。她的祖父伊利亞·卡贊曾將約翰·史坦貝克的《伊甸園東》搬上銀幕，拍成一部詹姆斯·狄恩主演的電影，只留下小說最後一段情節，並把最令人不安的角色推到故事邊緣。身為演員的孫女，觀眾對她的印象多半來自別人寫的角色；她卻認為這個故事需要七集篇幅，也需要重新設定重心。她創作的 Netflix 限定劇集由佛蘿倫絲·普伊飾演凱茜·艾姆斯，這部作品也成了關鍵轉捩點：一位一直兼寫劇本的演員，終於成為決定整個故事如何呈現的人。

卡贊家的藝術傳承從來不成疑問。佐伊在洛杉磯長大，父母是編劇尼可拉斯·卡贊與羅賓·史維考德；她的祖父母則是伊利亞·卡贊和劇作家莫莉·卡贊。她在耶魯大學修讀戲劇，離校時已花了好幾年反覆琢磨自己的第一部劇作《Absalom》，描寫一名父親與子女之間緊張疏離的關係。

她最初登上的是舞台。2005 年離開耶魯後，她參演外百老匯復排劇《The Prime of Miss Jean Brodie》，與辛西亞·尼克森同台；接著憑《100 Saints You Should Know》獲得戲劇桌獎提名，並於 2008 年在威廉·英奇的《Come Back, Little Sheba》中首度登上百老匯。她的演出獲《紐約時報》劇評人班·布蘭特利盛讚為一流。幾個月後，她又在契訶夫的《The Seagull》中飾演瑪莎，與克莉絲汀·史考特·湯瑪斯、凱莉·墨里根和彼得·賽斯嘉同台。同期她在電影中接演的角色較小：先是在山姆·曼德斯執導的《真愛旅程》中，飾演與李奧納多·狄卡皮歐的角色發生婚外情的年輕秘書；接著在南西·梅耶執導的《愛找麻煩》中，飾演梅莉·史翠普的女兒。《Absalom》於 2009 年在路易斯維爾的 Humana Festival 首演。

真正為她定下方向的轉折，是她為自己寫了一個角色。由喬納森·戴頓與瓦萊麗·法瑞斯於 2012 年執導的《客制化女神》，講述保羅·迪諾飾演的一名陷入創作瓶頸的小說家；他筆下虛構的女友竟現身家中，並照著他打下的文字行事。卡贊撰寫劇本、擔任執行製片，並飾演那位被創作出來的露比。這部電影含蓄地批判了那種想要一位任由自己修改的繆思的男人。她也因此獲獨立精神獎最佳劇本提名。此後，她持續累積風格難得一致的作品：在凱莉·萊卡特的《Meek’s Cutoff》中飾演拓荒者的妻子，創作《We Live Here》、《Trudy and Max in Love》和《After the Blast》等劇作，並憑 HBO《愛，當下》的配角演出入圍艾美獎。

2010 年代末期，她以演員身分迎來至今最廣大的觀眾群。在《愛情昏迷中》中，她飾演艾蜜莉·嘉德納；這個角色大半時間都處於藥物誘導的昏迷狀態，卻依然是全片的核心，與庫梅爾·南賈尼演出對手戲。2018 年，她與迪諾共同編寫《狂野生活》，這是迪諾首度執導電影，改編自理查·福特的小說，由凱莉·墨里根和傑克·葛倫霍主演；不少影評人也特別點出她在柯恩兄弟《西部老巴的故事》中的篇章，那段拓荒者故事名為《The Gal Who Got Rattled》。她的電視作品還包括《墮落街傳奇》、改編自菲利普·羅斯作品的《美國外史》（她在劇中飾演以羅斯母親為原型的角色），以及 Netflix 的《Clickbait》。在《她有話要說》中，她飾演《紐約時報》兩名揭發哈維·溫斯坦事件的記者之一喬迪·坎托，另一名記者梅根·圖伊則由墨里根飾演。2024 年，她重返百老匯，在《Doubt: A Parable》中飾演詹姆斯修女，與艾美·萊恩和李佛·薛伯同台。

她改編的《伊甸園東》背負著其他改編者不必承受的重量。1952 年，也就是史坦貝克出版小說的那一年，伊利亞·卡贊在眾議院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前指認他人；這段證詞至今仍為他的聲譽蒙上陰影。孫女對於自己要承擔多少這段往事，一直相當謹慎。她接受《TIME》訪問時說，自己內心某個非常年幼的部分，仍希望爺爺只是爺爺，不必知道所有這些成人世界的事；她也提到，祖父曾在卡爾身上看見自己——卡爾是那位冷漠而嚴厲的父親之子。爭議更尖銳之處在於凱茜。卡贊稱她不可救贖、令人無法抗拒，而且極具自主性；她也堅稱，凱茜的成長背景並不能為她的行為開脫。蕾貝卡·奧尼恩在《Slate》撰文，提出截然不同的解讀：她認為劇集把凱茜憐憫成一個遭誤解的女強人，然而她赤裸裸的邪惡原本才是其他角色所環繞的核心，因此替她洗白只會讓一切變得更糟。多數影評人的反應較為正面，劇集在 Rotten Tomatoes 開播時的好評率為 85%；但卡贊口中的凱茜，與劇集讓觀眾對她產生的感受之間的落差，才是這次改編真正引發的辯論。

這部劇集是她迄今規模最大的作品。卡贊於 2019 年底提出企劃，2020 年開始撰寫劇本，並與傑布·史都華共同統籌製作。加斯·戴維斯執導前四集，洛爾·德·克萊蒙-托內爾執導最後三集，並於 2024 年 10 月至 2025 年 3 月在紐西蘭拍攝。克里斯多福·艾波特飾演亞當·崔斯克，麥克·費斯特飾演他的同父異母弟弟查爾斯，希朗·漢德飾演鄰居塞繆爾·漢彌頓，李勳則飾演僕人李。1955 年電影沒有呈現李這個角色，卡贊則擴寫了他的故事；她表示，自己成為母親的經驗，以及照顧他人、那些不被看見的付出，都融入了這個角色。Netflix 看過費斯特早期拍攝的片段後相當欣賞，還特地為他加拍一集。七集於 2026 年 10 月 1 日一併上架 Netflix，前一週則已在倫敦舉行首映。

工作之外，1983 年 9 月 9 日出生的卡贊刻意維持低調的私人生活。她與迪諾自 2007 年起交往，兩人育有一女，於 2018 年出生；另有一子，於 2022 年出生。從《Meek’s Cutoff》、《客制化女神》到《狂野生活》，兩人的合作一路貫穿她的作品履歷。

如今的問題是，她是否還會重返演戲。自《她有話要說》之後，她便沒有再接演銀幕作品，而下一份工作已是另一部美國史詩。2026 年 9 月 8 日，Netflix 宣布直接訂製《Lonesome Dove》劇集，改編自賴瑞·麥克默特里的普立茲獎得獎西部小說；卡贊與史都華將共同編劇、擔任執行製片並統籌製作，合作夥伴為 Teton Ridge Entertainment。目前尚未公布演員陣容。兩人表示，他們帶著對原作的熱愛與敬意投入改編，已迫不及待要與格斯和卡爾一同踏上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