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導演弗雷德·卡瓦耶：從《為愛贖命》到《孤星淚》，把雨果名著拍成追緝戲

弗雷德·卡瓦耶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	1967年12月14日法國雷恩
職業	電影導演、編劇
代表作	無可隱藏, 活命條件, 為愛贖命

維克多·雨果筆下的一句話，就足以讓弗雷德·卡瓦耶（Fred Cavayé）決定再拍一次孤星淚。那是關於沙威身世的一段描寫：這名督察出生在監獄牢房裡，母親是算命師，父親則在槳帆船上服苦役。追捕尚萬強長達半個世紀的警察，竟想摧毀自己出身的根源。「說到底，沙威就是達斯·維達。」卡瓦耶在電影上映當週接受訪問時如此形容。他的版本片長近三小時，由文森·藍東飾演的尚萬強與塔哈·拉辛飾演的沙威正面交鋒，整部片拍成一場追逐。這是迄今最大膽的一次押注；卡瓦耶以節奏俐落、篇幅精簡的驚悚片打響名堂，片中平凡男子被逼到法律邊緣，而好萊塢與首爾的片商也一再買下翻拍權。

在這一切之前，他拿起的是相機。卡瓦耶在雷恩長大，就讀拉莫特布魯隆中學，之後成為時尚攝影師；這份工作讓他在執導演員之前，早已學會如何捕捉一張臉。他透過短片踏入電影圈，也與紀堯姆·勒芒展開編劇合作，這段搭檔關係形塑了他事業的第一個十年。雷恩始終沒有真正離開他的生活：身為雷恩足球俱樂部的終身支持者，他總會在電影裡悄悄放進對球隊的致意。

四部短片於1996至2003年間陸續推出。卡瓦耶出生於1967年12月14日，2008年12月首部劇情長片上映時，他即將滿41歲。由他與勒芒共同編劇的為愛贖命，由文森·藍東飾演一名中學教師；他的妻子由黛安·克魯格出演，因一宗她堅稱自己沒有犯下的謀殺案而入獄。上訴途徑全數用盡後，他開始研究如何救妻子出獄。這部電影獲得凱撒電影獎最佳首部電影提名；兩年後，保羅·哈吉斯在匹茲堡將它翻拍成關鍵救援72小時，由羅素·克洛和伊莉莎白·班克斯主演。2024年，印地語版本救夫越獄記接續推出。

2010年的活命條件讓這套公式更加緊湊。吉爾·勒盧什飾演一名護理助理，懷孕的妻子遭綁架，歹徒逼他把受傷的保險箱竊賊羅什迪·澤姆從病床上救出；接著，電影幾乎毫不停歇地在巴黎一路狂奔。它與首部作品一樣，迅速走向海外：南韓於2014年翻拍為標靶，Netflix則在2019年推出美國版，由法蘭克·葛里洛和安東尼·麥基主演。2014年，卡瓦耶與勒芒共同編寫的第三部驚悚片厄夜救援，再度讓勒盧什與藍東同台演出。這段期間，卡瓦耶也參與編寫帕特里斯·勒孔特的La Guerre des miss，並執導由尚·杜賈丹和勒盧什主演的分段式喜劇不忠者序幕。

接著，他轉換了風格。2016年上映的小氣鬼由丹尼·布恩飾演一名連一分錢都捨不得花的男人，首週在法國吸引逾百萬人次入場，登上票房冠軍，最終累積近三百萬人次。兩年後推出的無可隱藏，翻拍自保羅·傑諾維塞的完美陌生人：一群朋友在晚宴上約定，所有傳到手機上的訊息都要公開分享。貝芮妮絲·貝喬、羅什迪·澤姆、文森·艾爾巴茲和蘇珊·克萊蒙一同圍坐餐桌。電影賣出近160萬張票。

卡瓦耶的創作歷程裡，最令人難以忽視的尷尬之處就在這裡。這位原創作品屢屢被海外翻拍的導演，有一部最穩定的賣座作品，偏偏也是翻拍自他人的作品；其原作如今被《健力士世界紀錄》列為影史翻拍次數最多的電影。評論界長期把他歸類為效率出色的技術型導演，而非具有鮮明作者風格的創作者。《好萊塢報導》認為，小氣鬼的喜劇火花演到一半便已耗盡，第三幕還靠一個乏力的反轉勉強支撐。在聖賽巴斯提安角逐金貝殼獎的孤星淚，則被Cineuropa的法比安·勒梅西耶形容為「一部盛大、討喜、以家庭觀眾為對象的娛樂片」，也稱它出現在國際競賽單元是「相當奇怪的選擇」；法國一篇影評則認為，電影的傳統程度簡直像課本範例。卡瓦耶把這種直白視為刻意選擇。他表示，自己不想玩弄攝影機技巧，因為那「只會滿足我身為導演的自我」。

他的創作幅度確實持續擴大。2022年1月上映的永別了，霍夫曼先生，改編自尚-菲利普·達蓋爾的舞台劇；該劇曾獲四座莫里哀獎。故事講述珠寶商助理——再度由勒盧什飾演——在德軍佔領期間藏匿猶太僱主丹尼爾·奧圖，莎拉·吉羅多則飾演助理的妻子。2024年推出的Les Chèvres !是一部時代背景喜劇鬧劇，布恩飾演一名從未打贏官司的律師，必須替一隻被控殺害法國元帥的山羊辯護，並與熱羅姆·科芒德爾同台演出。在電視方面，他共同編寫了Canal+驚悚劇Nox，故事以巴黎地下墓穴為背景，由娜塔莉·貝伊領銜主演。

孤星淚於2024年1月公布拍攝計畫，一個月後確認由藍東飾演尚萬強。其他演員包括飾演芳婷的諾米·梅蘭特、飾演德納第夫婦的卡蜜兒·柯汀與班傑明·拉維涅、飾演珂賽特的梅根·諾瑟姆，以及飾演馬呂斯的瓦西里·施耐德。製片人理查·格朗皮耶與奧利維耶·德爾博斯克估計，電影預算為4,000萬歐元，由Studiocanal提供資金支持，法國的TF1與Netflix也投入資金。拍攝於2025年7月展開，歷時17週，足跡從巴黎延伸至吉倫特省。卡瓦耶表示，主要參考作品是西部片：塞吉歐·李昂尼的電影，以及與狼共舞、天地無限和敵對分子。他拒絕將故事背景挪到現代。「我們不需要把孤星淚現代化。」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