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絲汀·楚特：沉澱十年，一部電影震動世界

潔絲汀·楚特

Photo: Georges Biard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78年7月17日 Fécamp, France
職業	電影導演
代表作	墜惡真相, 维多利亚, 寂寞診療室
獲獎	金棕櫚獎 · 奧斯卡獎 · 2 凱撒獎 · 英國電影學院獎 · 金球獎

當《墜樓真相》在坎城首映時，影展已意識到他們正在見證一部罕見之作：一部由夫妻共同編寫、關於夫妻關係逐步瓦解的電影，本可能因過度自白而令人尷尬，最終卻成為近年來最冷靜睿智的法庭劇情片。賈斯汀·特里耶在典禮尾聲獲頒金棕櫚獎，成為影展歷史上第三位獲此殊榮的女導演——她以在電影中同樣展現的沉著態度接受這項肯定：與其說是勝利，不如說是清晰。

特里耶出生於諾曼第海岸的漁港小鎮費康，她的電影之路並非傳統途徑。她先在巴黎國立高等美術學院學習繪畫，之後才轉向錄像與剪輯——這條路徑說明了她的視覺智慧，以及她對過於直白敘事的不適感。她轉向電影的過程是漸進的，從紀錄短片開始，讓自己置身於社會摩擦之中，而非旁觀其外。

她的首部劇情長片《索爾費里諾之戰》於2013年問世，片名取自左岸地鐵站，個人危機與政治動員的戰鬥在該處同時上演。獲得凱薩獎最佳首部電影提名，宣告了一位具有獨特關注的導演誕生：私生活與公共事件之間不可能的重疊，以及人們同時應對兩者時的喜劇性與暴力性。隨後於2016年推出的《維多利亞與我》延續了這個主題，以維吉妮·艾菲亞為核心的喜劇法律劇情片，獲得包括最佳影片在內的五項凱薩獎提名。特里耶正在建立她的作品集——法國影評人注意到了，國際選片人則較少關注。

2019年入圍坎城金棕櫚獎的《寂寞診療室》提高了賭注。這部電影講述一位治療師開始將病人的告白轉化為小說素材，集結了維吉妮·艾菲亞、阿黛兒·艾薩卓普洛斯和加斯帕德·尤利爾，讓他們以刻意自毀的姿態演出。這個前提在特里耶的標準下屬於高概念；執行卻非如此。電影未贏得金棕櫚——它也未完全成功，其虛構層層交疊互相拉扯，感覺未竟其功。但它確立了特里耶在國際競賽領域的地位，並深化了她與伴侶亞瑟·哈拉里的合作關係，後者與她共同編寫劇本，並在她前兩部長片中擔任演員。

《墜樓真相》在某些圈子——主要在法國，主要來自那些認為電影核心的模糊性是閃避而非原則的影評人——所遭遇的抵制，忽略了這部電影在做什麼。它不是一部為了懸念而隱瞞資訊的驚悚片。它隱瞞資訊是因為這些資訊並不存在，而電影中的審判是對婚姻從外部體驗——也就是說，不完整地——的展演。由特里耶和哈拉里共同編寫，關於他們實際共享的創作與家庭空間，電影拒絕裁決桑德拉（桑德拉·惠勒，年度最佳演出）是否殺害了她的丈夫，這不是敘事上的閃避；這是對親密認知能與不能提供什麼的形式誠實。法庭劇情片幾乎從不說出這個真相。《墜樓真相》除此之外什麼都沒說。

該片於2023年5月贏得金棕櫚獎，接著是英國電影學院獎、金球獎和凱薩獎最佳影片。隔年三月在奧斯卡金像獎上，它獲得五項提名：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特里耶）、最佳女主角（惠勒）、最佳剪輯和最佳原創劇本。特里耶成為史上第八位入圍最佳導演的女性；她與哈拉里贏得最佳原創劇本，這是法國女性編劇首次獲得該獎。在凱薩獎典禮上，她成為該獎五十年歷史上第二位贏得最佳導演的女性，僅次於1976年的東妮·馬歇爾。

她的下一部電影《Fonda》截至2026年正在製作中——一部英語驚悚片，由米婭·高斯和安德魯·史考特主演，再次由瑪麗-安琪·盧西亞尼和大衛·蒂翁製作，MK2 Films負責國際銷售。進軍英語市場是刻意的；敘事細節仍受保護。對於任何追隨特里耶職業生涯的人來說，這種克制本身就是其特徵。

特里耶和哈拉里有兩個女兒，繼續在巴黎生活和工作。他們的合作——始於《寂寞診療室》，並在《墜樓真相》中大幅深化，該片在疫情期間於用餐和育兒的空檔中寫成——在電影本身中異常清晰可見。哈拉里曾指出，這個過程比特里耶早期作品耗時更長，感覺更具挑戰性。結果證明，這是多年來最成功的法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