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瑟基斯：隱身角色的演員，如今走向導演台前

安迪·瑟基斯

Photo: Gage Skidmore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4年4月20日 Ruislip, Middlesex, England
職業	演員、導演及動作捕捉技術先驅
代表作	魔戒三部曲：王者再臨, 魔戒首部曲：魔戒現身, 魔戒二部曲：雙城奇謀
獲獎	英國電影學院獎 · 2 Saturn · Critics’ Choice Movie

安迪·瑟克斯不斷被要求回答的問題是：如果沒有人看見你的臉，這還能算是演戲嗎？從咕嚕到凱撒，再到讓明知自己正在觀看像素合成與動作捕捉演員的觀眾為之動容的金剛，這個問題理應早已塵埃落定。但它沒有。

瑟克斯整個職業生涯所建立的，是一種沒有恰當名稱的表演形式。「動態捕捉」是技術術語；他更傾向於將其定義為換了名字的演技，只是多了一台能捕捉到標準鏡頭無法看見細節的攝影機。當《魔戒首部曲：魔戒現身》於2001年上映時，沒有人見過像他詮釋的咕嚕這樣的東西——一個既可憐又駭人的生物，無論覆蓋在瑟克斯動作與聲音之上的電腦動畫皮膚如何，其內心世界都在每個場景中清晰可辨。彼得·傑克森的這部三部曲最終橫掃十七項奧斯卡獎，但其中沒有一項頒給瑟克斯。

通往這部三部曲的道路始於米德塞克斯郡的賴斯利普，瑟克斯是家中六個孩子中的第五個，父親是位有亞美尼亞血統的醫生。他就讀於蘭卡斯特大學，1985年畢業，取得戲劇學位，這使他走向舞台而非銀幕。在曼徹斯特皇家交易所劇院——一個以嚴肅作品著稱的製作劇院——他培養了後來在動態捕捉表演中發揮得淋漓盡致的肢體精準度。也是在這裡，他遇到了女演員洛琳·艾許本，後來成為他的妻子。他們共同養育的三個孩子——露比、桑尼和路易斯——如今都是職業演員，路易斯更憑藉《王者少年》與《天才少女福爾摩斯》系列建立了自己的銀幕形象。

他的銀幕生涯在1990年代穩步發展——麥克·李的《職業女郎》、早期的英國電視劇、史蒂芬·史匹柏的《A.I.人工智慧》——直到彼得·傑克森的邀約改變了一切。咕嚕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配角。這個生物推動了《雙城奇謀》與《王者再臨》中大部分道德與心理張力，需要一位能在沒有觀眾可直接解讀的臉部表情下，與伊恩·麥克連和維果·莫天森的真人演出抗衡的演員。瑟克斯穿著灰色緊身衣在片場完成這一切，與有時身處完全不同空間的演員對戲，並提供動畫師逐格參考的表演。2005年的《金剛》緊隨其後，賦予他一個情感色調截然不同的生物——巨大、哀傷、最終悲劇收場。

2011年的《猩球崛起》及其兩部續集，讓擁有加速智力並領導革命的黑猩猩凱撒，成為系列電影時代中最完整的角色之一：一個在十年電影跨度中，從嬰兒般的好奇到悲傷再到政治領導的弧線。與此同時，瑟克斯創立了專屬的動態捕捉工作室「想像力工作室」，並在業界論壇、訪談與獎季造勢活動中持續主張，他與合作者所做的事應被理解為演技，並受到相應的評判。《猩球崛起》三部曲引發了嚴肅的獎項討論，但最終沒有獲得任何提名。

這就是關於他職業生涯的關鍵討論停滯不前之處。美國影藝學院尚未設立動態捕捉獎項，而業界對這些表演的認可歷來歸屬於視覺效果部門，而非演技部門。瑟克斯對此一直直言不諱，但並非總是獲得良好反響。這個論點的核心有其嚴肅之處：如果演員的選擇驅動了表演的情感真實性，那麼傳遞媒介不應決定它是否算數。但反方論點——演員的輸入與最終輸出之間的關係，受到不適用於傳統演技的中介因素影響——並非毫無根據，而瑟克斯很少直接回應其最有力的版本。這場辯論之所以持續未決，部分原因在於他是其最熱情的倡導者，而非最審慎的分析者。

他於2020年獲得英國電影學院獎傑出英國電影貢獻獎，這是對他成就規模的肯定，但並非對如何分類這些成就的爭論的解決。與此同時，他的傳統銀幕演出也持續進行——漫威電影宇宙《黑豹》中的尤里西斯·克勞、麥特·李維斯《蝙蝠俠》中的阿福·潘尼沃斯——在這些角色中，臉部清晰可見，技巧也是人們預期的那種。

他的導演生涯也展現了自身的野心。2017年的《我要為你呼吸》是一部圍繞安德魯·加菲爾德飾演拒絕被禁錮的癱瘓旅行者的劇情片，顯示瑟克斯能夠在長片長度中處理自然主義的人類情感。2018年在Netflix上線的《森林之子毛克利》，將他的動態捕捉專業知識應用於吉卜林的原始素材，其視覺陰暗風格使其有別於迪士尼版本。2021年的《猛毒2：血蜘蛛》則展現了他對系列電影商業機制的駕馭能力。他最近執導的電影《動物農莊》——一部改編自歐威爾小說的動畫新作，由塞斯·羅根、葛倫·克蘿絲與加頓·馬塔拉佐配音——於2026年上映。

下一個項目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閉合了這個循環。《魔戒：追捕咕嚕》將於2026年5月在新西蘭開始主體拍攝，預定2027年12月上映，由瑟克斯執導，並再次由他飾演咕嚕。這一次，他不是作為年輕的貢獻者為他人的剪輯決定提供參考表演，而是作為決定這些剪輯決定的電影人。瑟克斯二十多年前首次賦予生命的這個生物，始終是一個建立在矛盾之上的角色——對生存的矛盾、對魔戒的矛盾、對咕嚕（曾經是史麥戈）不斷失去的最後一絲自我的矛盾。瑟克斯這次從攝影機背後，將如何處理這種矛盾，將是下一場辯論。

代表作品

蝙蝠俠 (2022) — 猛毒最終章：最後一舞 (2024) — 飾 Knull (voice)

標籤: 導演, Peter Jackson, 魔戒, Andy Serkis, Mowgli: Legend of the Jungle, 動物農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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