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隆·馬斯克稱存錢沒有意義，卻沒說機器人歸誰

這番建議只有一句話，卻要人們放棄自己能掌控的唯一一種財務工具，換取一種自己無法掌控的工具。它說，別再為遙遠的未來存錢，因為機器製造的豐裕即將湧現。這句話始終沒有交代的，是其中的運作機制：機器人和軟體生產的商品，究竟如何送到已經不再存錢的家庭手中。

故事的關鍵就在這個缺漏。豐裕描述的是產出；普通家庭能否分到一杯羹，則取決於所有權與分配。而談到這一點，整套論述便沉默下來，或者轉向支持者鮮少留意的方向：政府補助。

馬斯克說了什麼，以及他以前說過什麼

Tesla 和 SpaceX 執行長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在 X 發文說：「隨著超級智慧帶來豐裕，為遙遠的未來存錢毫無意義。」他是在回覆一名叫 battleangelviv 的用戶；對方開玩笑說，自己正用即將到來的豐裕時代，為「每一個可疑的財務決定找藉口」，並補充道：「別真的魯莽到不行，但反正幾年後，大部分事情都不重要了。」Business Insider、India Today、Gulf News 和 IBTimes UK 都報導了這則貼文，多數將其解讀為馬斯克再度強調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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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麼說。今年一月，他在彼得·戴曼迪斯（Peter Diamandis）的 Podcast 節目 Moonshots 上表示：「別擔心把錢存起來，準備十年或二十年後退休。那時候已經不重要了。」但他隨即提出一個新聞標題往往略去的條件：「如果我們說過的那些事情有任何一件是真的，為退休存錢就會變得毫無意義。」他接受 The Economist 訪問時曾說，AI「可能在大約五年內超越人類智慧的總和」，而且「最有可能的結果，是迎來一個驚人豐裕的時代，任何人都能擁有所想要的一切。」India Today 報導，同一次訪談中，他將金錢不再重要的時間點定在 2036 年，同時也承認世界局勢可能讓這項預測落空。

預測的是機器，不是你的退休金

這些說法中唯一明確的時間表，關乎機器將能做到什麼。IBTimes UK 指出，馬斯克引述的言論沒有一則說明何時才不必再存錢。這是兩種不同的主張。系統可能早已具備某種能力，但距離其產出價格低廉、普遍可得，並送到不再領取工資的人手中，仍有一段距離。

馬斯克自己對金錢的說法，正好解釋了為什麼這個落差至關重要。「在一個人人都能擁有任何東西的未來，我們不再需要用金錢作為分配勞動力的資料庫。」AI Magazine 引述他接受尼基爾·卡馬特（Nikhil Kamath）訪問時的說法。當勞動力不再參與生產，工資也就隨之消失；而目前大多數人正是透過工資，取得自己應得的生產成果。剩下的便是機器的所有權。Value Research 在回應他一月的言論時直言，豐裕「不會像下雨一樣平均落在每個人身上，而是先流向擁有生產性資本的人」。AI Magazine 也引述研究，提出相同警告：自動化帶來的收益會流向資本所有者，而不是勞工。

銜接這一切的是政府支票

馬斯克為這個問題提出的解方，是轉移支付。Gulf News 報導，他四月提出自己所稱的「全民高收入」，並將聯邦政府發放補助描述為應對 AI 導致失業的最佳方式。Business Insider 則把同一構想形容為政府向所有人發支票。這些款項如何籌措、金額有多高，以及誰有資格領取，目前都沒有說明。

這才是那則貼文背後真正的交換。停止存錢的人，是拿自己持有的資產，換取一項尚不存在的政策承諾。若預測成真，一筆不大的存款不會讓他們損失多少；若預測錯誤，或只是來得太晚，他們到了晚年便會一無所有，也沒有時間重新累積財富。Business Insider 諮詢的七位個人理財與 AI 專家，對這場賭注都站在同一邊：繼續存錢。

人們原本的財務狀況就已經捉襟見肘。Fortune 引述美國聯準會的一項調查指出，55% 的美國成年人備有足以支付三個月開銷的緊急預備金，低於 2021 年的 59%；而能單靠存款支付 2,000 美元開銷的人不到一半。馬斯克自己也預測，轉型過程會「顛簸不平」；Fortune 報導，他還曾質疑，一個人人都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的世界，「真的是你想要的未來嗎？」同樣預測「真正豐裕」時代的比爾·蓋茨（Bill Gates），則預期未來二十年將會是「人類歷史上最動盪的時期之一」。

這則貼文的瀏覽次數已達數百萬。它漏掉的那項資產——持有建造這些機器的公司的股份——恰恰正是讓貼文作者躋身全球首富之列的關鍵。Business Insider 估算，他的身家接近一兆美元。

標籤: Elon Musk, SpaceX, tesla, Robo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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