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

SpaceX首度以發射塔「筷子」接住星艦太空船

Susan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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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曾繞行地球的太空船回到地面,從空中被送它升空的發射塔接住。SpaceX 的 Starship 上級火箭,也就是一路飛抵軌道的火箭上半部,穿越重返大氣層時的烈焰,調整姿態、轉為直立,最後穩穩落入德州 Starbase 的 Mechazilla 鋼製「筷子」臂之間。此前,從未有人用這種方式接住一艘從軌道返回的太空船。

各界普遍稱之為航太工程的聖杯,眼前的畫面確實當得起這個稱號。但這趟飛行也帶來一個較不受矚目的教訓。埃隆·馬斯克曾告訴投資人,成功接住火箭的機率大於失敗;他的預測只對了一半。令人意外的是,成功與失手的部分恰好相反:尚未經過測試的 Ship 成功了,而 SpaceX 已經掌握的 Super Heavy 助推器卻沒能降落。接住火箭已成真,但還稱不上例行作業。

Ship 42 如何找到回家的路

第 15 次飛行原本要首次實現軌道火箭的完整回收:兩節火箭都要返回發射台並由塔架接住。Ship 42 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進入軌道後,它釋出 SpaceX 下一代 Starlink V3 衛星中的 26 顆,接著繞行地球 14 圈,再踏上返航之路。

返航方式本身也是第一次。先前的 Starship 都在外海結束飛行;據 Space.com 報導,這次的飛船從墨西哥北部與德州南部人煙稀少的地帶上空重返大氣層,接著腹部朝下落向發射場,再翻轉為垂直姿態等待塔架接住。《The Verge》觀看 SpaceX 的影片後形容,飛船在等待中的機械臂之間緩緩落下,「優雅得出乎意料」。

決定是否讓飛船返航的過程,有個令人欣喜的細節。Ship 剛送上軌道的幾顆 Starlink 衛星裝有攝影機,拍下了它在軌道上的隔熱罩影像。團隊將這些畫面與地面攝影機拍攝的影像合併判讀,確認 Ship 42 狀況良好,足以返航。它運送的貨物,反過來檢查了運載自己的飛船。

SpaceX 的丹·胡特(Dan Huot)在降落網路直播中說:「這就是缺少的那一環。這是太空飛行的聖杯:穿越烈焰墜落,再由鋼鐵從空中接住。我們接住了一艘 Starship,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NASA 署長傑瑞德·艾薩克曼(Jared Isaacman)稱這一幕「幾乎像魔法」。據 Fox Business 報導,馬斯克的傳記作者華特·艾薩克森(Walter Isaacson)回憶,2020 年 12 月在 Starbase 的一次會議上,馬斯克「先是提出,接著堅稱」塔架的機械臂能接住返航的 Starship。

失手的那一半

助推器的結果則截然不同。Super Heavy 在此前三次測試飛行中都曾被接住;這次的 Booster 22 也按計畫在升空幾分鐘後轉向 Starbase。接著,它中止了任務。SpaceX 的凱特·泰斯(Kate Tice)表示,初步跡象顯示,助推器回推點火程序因燃料質量過低警報而提前結束,確切原因仍在調查中。助推器轉向外海的備用區域,飛行終止系統隨後啟動,火箭就在海浪上方爆炸。

胡特一開始將原因歸咎於導引問題,到了任務第二天又修正說法:導引系統偵測到助推器位置不符合接住作業的要求,因此觸發中止程序。這才是值得記住的部分。火箭若不相信自己的位置資訊,就會轉往海上,而不是飛向塔架;在團隊開始每週發射這些載具之前,這正是他們希望看到的反應。

《The Verge》報導,在 SpaceX 第三季財報電話會議上,馬斯克如此描述成功機率:「不能保證這幾次初期飛行一定成功,但我會說,下一次飛行成功的可能性大於失敗。」這次飛行證明了整個構想中最難的環節可行,也顯示較容易的那一環仍必須每次都成功。

成功接住火箭,究竟開啟了什麼

接住火箭是一道門,不是終點。SpaceX 表示,完整回收將為「像飛機一樣頻繁起降」開啟大門,接下來的步驟也相當明確。工程師現在必須檢查這艘從軌道返回的 Ship,評估重返大氣層對隔熱罩造成的影響,再讓它再次飛行;馬斯克在 8 月的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SpaceX 的目標是在明年初讓 Super Heavy 和 Ship 都再次飛行。接下來是在軌道上加注燃料,任何要飛出近地軌道的 Starship 任務都需要這項技術,包括 NASA 選定的月球著陸器;它是兩款將在 2028 年載送 Artemis 太空人登上月球表面的載具之一。再往後,就是載人飛行。

夢想與現實之間仍有很大距離。Starship 在 2024 年飛行四次,2025 年飛行五次;第 15 次飛行則是它在 2026 年的第四次發射。馬斯克預期,最快在 2027 年上半年某個時候,飛行頻率可達每週一次;目前德州 Starbase 獲准每年發射 25 次。第 15 次飛行於 11 月 13 日晚間升空,Ship 42 則在 11 月 14 日美東時間下午 4 時 20 分被接住,兩者相隔約 22 個半小時。

因此,接下來值得關注的數字已經改變。問題不再是 SpaceX 能接住多少艘 Starship,而是接住一艘之後,要過幾天才能為它加滿燃料、與助推器完成堆疊,再次送它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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